有些失望，但很懂事地自己回家。

可错觉转瞬破碎。

他们大概率不会再见了。

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个人如果不是刻意约好，大概一辈都不会再碰到。

他们的生活轨本来就不重叠，之前要不是结了婚，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集，他的生命里不会那么时间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们不会有过那么密切的关系。

往后没有夫夫份作为纽带，人海辽阔，再无相逢理由。

以后再也见不到林泰奇，再也听不到林泰奇的声音，收不到林泰奇的信息，厨房里不会再有咖啡机的声响，沙发上那件灰家居服不会再有人穿，早晨他门的时候不会再有人在后说“今天几回来”…

这些念随着林泰奇越来越小的影渐渐落，沉甸甸的憋闷瞬间填满腔，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呼都带着滞涩。黄砚从前从未会过这绪，分不清是失落还是恐慌。

他无暇细想，立刻驱车赶往公司，仓促投会议。

回了公司，黄砚又了会议室开会。

他低着，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是专注的，效的，能力很的黄助理，但实际上他一个字都没听去。

会后，陆泽又把他叫办公室。

陆泽最近也在准备商业联姻，黄砚去的时候，陆泽正在办公室里翻看婚礼策划公司发来的方案，方助站在一旁，低不知想什么。

几张印着金纹的请柬样品摊在桌上，黄砚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那张请柬的和林泰奇当年选的一模一样，连字都很像。

三年前的周末，林泰奇抱着一大堆请柬样本来回翻了好几天，每一款都举到他面前问“这个好看还是这个好看”，他每次都回答“都可以”，林泰奇不太满意，着他的亲了他好几，又问他能不能有参与？

黄砚回过神：“陆总，有什么事吗？”

陆泽：“今天午分公司那边有个急会议，合作方那边的负责人已经到了，你和市场过去对接一吧。”

陆泽：“方助要忙婚礼的事，辛苦你趟差。”

黄砚，没什么反应。

差对他来说，也只是日常工作之一，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诚实，他已经习惯了，

可这一次，心底始终悬空，空如影随形，怎么都踏实不来。

黄砚见了合作公司的人，又开了会，晚上一起聚餐，席间觥筹错，每个人都在说行业趋势，政策风向，明年的市场预判，黄砚坐在人群中，听着记录着，忙碌了一整晚。

直到在酒店大厅和市场经理告别，约好明早一起去项目现场后，黄砚才独自一人上了电梯。

他一时有些恍惚，早上他和林泰奇离婚，好像是个梦，又好像是虚假的。

或许…他们没离婚，等一他还会接到林泰奇的电话，林泰奇会和他说些咖啡店的日常，又问他一天都了什么，什么时候回去。

那些画面太熟悉了，他几乎能在空无一人的电梯轿厢里听到林泰奇的声音，那黏黏糊糊的，尾音上扬的“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去接你好不好？”。

黄砚了房间，房门在后自动合上，发沉闷的一声轻响。

黄砚意识地看了手机，没有林泰奇的信息。

他洗完澡，换了睡衣，关了灯，躺到双人床的右侧，他习惯睡右边，因为在家的时候林泰奇总是睡左边，这个位置分从结婚第一天就固定来了，从来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