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册了，应该也和圣上以父相称了。”沈旬回得淡然，好似只是在说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你今后要是再见到他，记得尊称为‘殿’，可别一秃噜嘴又叫上‘少爷’了。还有，切莫再提起你们在帝城之外的日，莫勾得他想念以前。若是他一丝对从前的不舍，圣上对景安王府的‘网开一面’，可能就要彻底收回了。莫叫他们父反目成仇。”

“这、这……”沈昱觉自己都不是惊诧于姜承耀的速度了，而是有麻木，可他还是追问，“之前不是说除了罗裴，还有其他人反对吗？这是罗裴一没，其他人也不敢吱声了？还说正宗寺正卿也阻拦册呢，现在也就这么……顺利地合了？”

“……乐意，那可太乐意了！”小少爷一听这俩又凑一块了，原本抵的心顿时变得积极，“添喜、珑翠，快来帮我更衣！哦对了，找脂粉来，帮我把嘴边的瘀伤盖一盖，可别太显了。”

他俩又搅和到一起去了！

“不行，得遮！”沈昱心说那几个男人都光鲜靓丽的，就我狼狈场，那还了得，“没事的，血之已经好了，剩的都是淤血。就遮一晚上，不影响。”

“罗家一倒，无异于敲山震虎，也现了圣上对此事的决心，不达目的不罢休。另外，江邱明这个正宗寺少卿也在此时，颇有要把正卿取而代之的趋势。因此包括正卿在的官员为求自保，或者说只是不想继续圣上的霉，都偃旗息鼓了。”

沈旬故意逗他：“这都快饭了，自然是宣你赴宴。”

结果大丫鬟珑翠给沈昱的脸又是涂又是抹，好不容易将他心打扮得白里透红、芬芳扑鼻的，却在刚就被破坏了。

沈旬劝不动，心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作罢。

沈昱一还没反应过来：“天都快黑了还……等会儿！姜许琪什么……？！”

沈旬闻言，瞧着弟弟嘴边那好了大半、但依旧有些显的伤势，问：“这伤现在能沾脂粉么？不行的话别遮了，圣上知你受了伤，不会怪你御前失仪的。”

还是奉旨搅和，这事闹的，真是防不胜防。要是这次真给江邱明登上正卿之位，庄砚宁岂不是成了重要助力之一？合着我阻挡半天，不如皇帝轻轻一连线啊！

小少爷脸一垮：“又吃饭啊？上次吃饭我就犯错了。对了，之前写的‘悔过书’要带吗？”

“……我说了那么多，你的重就是这个？”沈旬有莫名其妙，“就算是，也不奇怪。他俩都是圣上的‘耳目’，尤其江邱明。他俩明着联合办案的次数都不少，暗地里当然更多。”

于是沈昱抓住亲哥，问：“哥，我……能跟庄大人和好了吧？”

——我涂的香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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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旬继续逗他：“不清楚。不过江邱明和庄砚宁都在，你乐意在他们面前念悔过书吗？”

那是又过了两日的傍晚时分，沈旬亲自回来接弟弟，先说了一句“姜许琪已被收养，以皇份册了”，然后又“圣上召见你，快换衣服”。

沈昱明显受到了对方的大拇指，在自己脸上一划。

沈昱听完，忽然问：“御史台哪来那么多关于正宗寺正卿的消息？就是江大人给庄大人的吧！”

小少爷还没和庄砚宁正式和好，里的宣召先来了。

“你现在才多大，还‘年少时’。”沈旬好笑，“行了，快收拾，上跟我了。”

沈旬看弟弟面容有些咬牙切齿，疑惑：“他俩又怎么你了？”

“……没什么，都是朋友，我为他们、兴！就是我凑不去，有慨罢了。”沈昱随带开话题，“对了，我都还记得年少时圣上发威，普天之噤若寒蝉呢。这些大臣倒是忘了当年，位才坐稳了没多久，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个姜承耀，自己不要就算了，瞎搭什么线！

沈昱终于想起来问：“到底宣我什么？还有谁去？”

——我都不知为什么是最没用的我来一趟趟回自救！

但小少爷也很清楚，抱怨和担忧是最没用的，心里随便说说就得了，现实里还不是得急白脸地赶行动起来。

沈昱：“我就知……！”

“这事有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我先大致给你简述，回再细说。”沈旬回，“简而言之，之前收拾罗裴的时候，御史台递了大量的证据。罗家的犯错细节最多，但其他所谓‘亲朋好友’‘党羽亲信’的信息也不少，尤其是反对圣上收养的那些人，个个不落。正宗寺正卿虽然原本跟罗裴私一般，但最近因为共同维护皇室血脉的纯正，走得近了一些。所以查来的那些事里，也有正卿的把柄。

在殿外碰巧遇上的江邱明，上来就住沈昱的，仔细端详了一阵：“……你搞这么厚的脂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