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庄砚宁回礼，又问，“你这是要去哪？”

小少爷暗想着，随后被抬了园一侧的房屋当中。门后是个小厅，左右两边各有厢房，均是用木质屏风隔开，互不相见。其中东厢传来些说话声，听起来人还不少，西厢则十分安静。庄砚宁刚示意人们把躺椅放，东厢屏风后就转来一人。

“他早就听闻有诗会，心心念念一个多月，说什么也要来。”没等沈昱答话，庄砚宁就代答，“所以我让大家先别急着踩去。他难得来，给他看够了再说。”

这个院落比之前看到的都空旷些，没有其他院那些错落有致的植被，只有院中央的一棵大树最为显。可惜大树的叶都掉光了，只剩一黑灰的树枝，直愣愣地往天上去。特意没清扫的落雪积在枝桠上，铺在地面上，将整个院都裹上了一层银装。偶有一只黑的鸟停落在上面，眨间又飞走了，抖落几片白雪。

他这么一说，沈昱才反应过来，园里的雪面上还真是一个脚印都没有，怪不得给人一孤寂、安然之。原来是刻意保持的不可踩踏。

不过……园的主人就在西厢吗？

沈昱倒不奇怪他也在这，林湛的文人气比庄砚宁都重，会现在诗会再正常不过。

“那应该是梅。”庄砚宁看到小少爷直愣愣地盯着那棵树，给他解释，“开的时候应该别风格，真希望那时候能再来看看。”

沈昱抻了抻脖，大半张脸，林湛顿时面诧异：“沈少爷！”

终于，沈昱被抬了一个比较大的院里——不是他被杀的地方。

是林探——林湛。

是姜承耀的园？用来金屋藏，时跟庄砚宁幽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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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心思很多，但他什么都不敢问，只能一双睛转来转去地到观察。一行人就这样默默穿过回廊和一个个小院，即便是来过多次的沈昱，也还是第一次这样游览这个园的全貌。

庄砚宁：“梅都没开，走近不如远观。何况这诗会都还没开始，就用脚印了景致，难免少了几分雅趣，我看还是算了吧。”

林湛有些不赞同：“里面人多，还放了炭火烤酒，人

沈昱意味：“你肯定能看到的。”

“庄大人所言极是。只是众学生都未见过这样大的梅，即便没开，黑枝林立、白雪如梅，也是很得意境的。既然如此，那便等诗会快结束再议此事吧。”林湛顿了顿，看向躺椅上的人，“这位是……”

——我可说的是实话啊。以后园都是你的，还不是想看就看？

林湛一来就看到厅堂里忽然冒来一群人，愣了一，但很快冲庄砚宁行礼：“庄大人来了。”

园修得不算奢华，从建筑设计到细节理，大多是古朴大气的风格。不过这里几乎每一都栽着不同的植，想来随着四季变换，园里的颜应该也是五彩缤纷的。神奇的是，虽然园很净，可基本见不着什么人影，更看不到什么居住痕迹。看来这个地方虽被用心打理着，其主人却并不常住于此。

前几世的沈昱，可是见过庄砚宁和其他男人一块待在这儿的，也不知姜承耀是否知。知的话一定很彩……

他立刻走近，躬查看：“你怎么来了？我听闻你的还不大好，怕扰你休养，一直不敢叨扰。今日积雪未化，你可受得住这样的寒意……”

庄砚宁笑了笑：“借你吉言。”

“各位学想园踏雪观梅，又怕随意在雪上踩脚印，惹得主人不快。”林湛回，“我正打算去对面问问园主人，可否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