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越过座椅，撑在江亦一颈后的靠背上。

“我改的，我说丑，她非说洋气，把我的几辆车都拿去改了。”

事实上屈蘩英以此敲了屈政彧不少钱。

屈政彧骂她土匪、买卖，屈蘩英说万一哪天你要哄人呢？

屈政彧那时骂她脑里都是黄和，这时问：“这洋气吗？”

江亦一哪里知什么洋气不洋气，他什么都没见过，一切在他里都是新鲜的。

“你还有？”

屈政彧回得懒洋洋的：“嗯，同父异母，大我七八岁。不是正常人，遇见了离她远一。”

江亦一这时没搞懂这句话的意思，抿着嘴说：“不能这么说自己的家人。”

屈政彧笑了笑，他的后脑勺，“那你呢，爷爷是怎么了？”

可能是的星光，也可能是什么别的原因。

江亦一睫轻轻颤了一，对他吐：“阿尔兹海默症，俗称的老年痴呆。”

屈政彧说：“我看他刚刚正常啊？”

“这个病不是一直好，也不是一直坏的。”

好的时候和正常人差不多，坏的时候发脾气、拉、还会胡跑门。

“去医院看了没有？”

江亦一没说话。

屈政彧微微前倾，十指叉，侧看他，“是因为没钱？如果需要的话，我——”

江亦一摇了摇，“不光是钱的原因。”

见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屈政彧也没问，岔开话题讲：“告诉你个好消息。”

这人卖了个关，然后又不说了。

江亦一觑了觑他。

等了两秒。

又等了两秒。

忍不住踢了他一脚，“说话！”

屈政彧偏看他，底带着笑，“想听了？”

江亦一面无表，“不想。”

“那算了。”

“……”江亦一慢慢扭过，盯着他。

屈政彧被他这副蔫还要凶人的样看得心里发，低笑了一声，终于不逗了，“那个烧烤店被查封了。”

江亦一微微睁大睛，“是停顿歇业吗？”

“永久吊销资格。”屈政彧说：“他本来就不规矩，在这次事件之前就有许多隐犯罪历史，这次追究来后被人指证侵，属实的话就要坐牢了。”

的确是个好消息。

对人也好，对浪猫狗也好。

屈政彧走了，江亦一也回了屋里。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不能放弃。

小黑白猫搓搓自己的脸，两只爪握拳，用力往一拉，“加油！”

虽说良姜只清醒了片刻，但就这一丁的功夫，也足够江亦一看见希望。

他当然想带良姜去看医生。

想让他检查，想让他吃药，想让他接受专业治疗。哪怕那些针剂贵得离谱，哪怕一年要十几万、几十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