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稳固的心是很好，可太稳固了，容不得一丝变化，似乎又不太好。

&esp;&esp;用“我就是这样的人”的标签来限制自己，会阻断继续成的可能。

&esp;&esp;这似乎是一懒惰。或者说，一对变化带来的不可控的焦虑。

&esp;&esp;她不愿意就这样转变格。现在的格是她经过那么多年的磨合，才为自己量打造的，最舒适的铠甲。她舍不得，也不敢丢弃。

&esp;&esp;她想事时，手上总是要什么。

&esp;&esp;暮如纱。夜里，霍桢延看到她站在锦鲤池边，用渔网捞起面上的浮叶。

&esp;&esp;“这些事会有人来。”霍桢延接过她手里的杆，把网收回来放在一边。

&esp;&esp;“我知，”她说，“我就是闲的。”

&esp;&esp;“……”

&esp;&esp;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抱歉地抿了一嘴角。其实她没有呛声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esp;&esp;“这些鱼是什么时候放来的？”她没话找话地转移注意力，“你说跟你一样大。”

&esp;&esp;“嗯，是我生的那天。”霍桢延想，“算是庆祝小孩生的礼？还是鱼苗的时候就放来了。”

&esp;&esp;他的母亲也是个有仪式的人，懂得浪漫，跟霍锦阁两个人是自由恋，曾经有过一段非常幸福的时光。

&esp;&esp;霍锦阁在人过世的第三年就娶了新的妻。说是联姻，但他知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若非动心，也不会答应得那么快。

&esp;&esp;“你不怪他吗？”季婕问。

&esp;&esp;这问题有些难回答。但霍桢延没有敷衍，“我又不是圣人。”

&esp;&esp;那会儿他刚开始接手家业，在东会上话语权堪比一只蚂蚁。霍锦阁都比他些。父两个活得风雨飘零。

&esp;&esp;霍锦阁能把霍雨晞的母亲娶来，也算是为掌控家族的远计划贡献了。上联姻对象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能让自己当工人的事实不那么痛苦。

&esp;&esp;他只是很容易上一个人。

&esp;&esp;霍桢延又理解又不理解的。

&esp;&esp;季婕想到自己当初谈恋，好像也是稀里糊涂的，发现有好就在一起了。

&esp;&esp;她不知那好算不算是，只知那肯定不足以维持一段久的。

&esp;&esp;“是很短暂的。”她也忧郁起来，“比季节更替还要短。”

&esp;&esp;小小年纪说愁，倒像是受过多少伤。

&esp;&esp;霍桢延，“可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很多只有一个季节的地方。四季如，无尽夏日，或者终年冰雪不化。”

&esp;&esp;“可我只喜秋天。”她偏偏挑着说，还瞥了他一，抬杠似的。

&esp;&esp;“这个世界上有四季如秋的地方就好了。”

&esp;&esp;霍桢延笑起来，受到心脏的动异常活跃，往压了一，没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