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不要一直喊人！一会儿小姚了，一会儿早上打卡了，跟小姚有关系吗？跟打卡有关系吗？还我不诚实！”

&esp;&esp;老张近一步，居临地着她的鼻尖，一字一句：“你自己人品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被骂傻的女人就见过你一个，你这个女人，又蠢又恶又作！”

&esp;&esp;钱昕仪叫归叫，嘴上不饶人，但她自视甚，一举一动仍在竭力维持着老板女友、上贵妇的面，跟一个男人对吼就很吃亏。吼到现在，发现毫无胜算，果断切换为防御示弱战术，柔弱地惊呼：“你让我觉得害怕了，你吓到我了！”

&esp;&esp;“你嘴贱挑事的时候没想到会被骂啊？你把别人刻薄走的时候没想到活儿会落到自己上啊？顾不顾腚啊你是！你是自己伸脸给别人打，自取其辱你是！”

&esp;&esp;“好了好了，别说了，你是男生，不要再说了，好不好。”到底是经百战的刀，被一个五大三男人吼，毫不见慌张，转跟另外几个津津有味看闹的员工讲，“你们都看到了哈，老张已经失控了。小姚，你认真看着，省的诸总回来一问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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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钱昕仪也大声叫嚷：“你不要指着我的脸说话！你不要站起来！”

&esp;&esp;“我的天，你冷静一好不好，大哥！”

&esp;&esp;“你害怕就害怕呗！你害怕就害怕呗！”老张瞪着咆哮，“你造谣说我，我都没害怕，你害怕什么害怕！”

&esp;&esp;“请你不要用手指着我，你们三个都看着啊，他一直指着我！”明知办公室里没半个能帮自己的人，还是意识转想找围观的同事当裁判，然而回一瞧，那三个早没影了。

&esp;&esp;他平时总是笑脸对人，似弥勒佛般和善，然而一旦动怒，瞬间就面目狰狞、凶相毕，格外吓人。他本就比钱昕仪整整两个，吼叫之际，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唾沫星飞溅而至，压迫十足。

&esp;&esp;老张彻底爆发，开始吼叫：“你有多诚实，你有多诚实！”

&esp;&esp;“怎么没有关系呢？说什么电脑卡，你不诚实知吗，老张！”

到三分钟，考勤系统上的迟到理由写了“电脑卡顿，打卡延迟”，闻言面目涨红，“这个和你要求我们自费招待客人有什么关系吗！”

&esp;&esp;就在他俩的吼叫声席卷整个楼层之际，霍太太正与女秘书经过门外，将里面二人对吼对骂的彩画面尽收底。霍太活了六十多年，就没见过这场面，顿时惊得僵在原地，竟忘了迈步。

&esp;&esp;钱昕仪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心理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一上来就先给老张扣上失控撒泼的帽，企图在围观同事心中预设“老张无理取闹”的立场。奈何她所有小妙招在熟知她嘴脸和品行的人面前不奏效，所以既无人响应她的暗示，更无人帮她的腔。

&esp;&esp;办公室里面，老张吼叫：“谁失控了？谁失控了！”

&esp;&esp;“我的天，上个班上成这个样！”钱昕仪一脸柔弱，反复表达着自己的震惊之。

&esp;&esp;老张又指着自己这一排的四个工位，以及对面她的孤零零一张椅：“你睁大睛看一看，公司里面谁跟你好，谁还搭理你！是不是！是不是

&esp;&esp;大家看了会闹，嫌吵，各各的去了，将这片空间彻底留给了两人，任由他们独自锋。

&esp;&esp;“关别人什么事，你不要牵扯到别人，不要把别人拖来！”

&esp;&esp;“我为什么不能站起来，我为什么不能站起来！”老张又又壮，有着黑熊一样的格，本不需要什么战术，光凭怒吼，就足以将她压得气焰矮半截。

&esp;&esp;或许是被他人的气势所慑，或许是被他犀利的言辞所伤，钱昕仪顿时愣住，一竟没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