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

“这都能猜来。”丛飞拉住他手，带他往前走，“小青同学好聪明啊。”

丛飞的手要比陈似青的大一整圈，掌心很，手指也有力度，他并没有跟陈似青十指握，而是抓住他四并拢的手指，自然而然的，不时用拇指边缘的茧去刮蹭他的手指关节。

这样的举动给人一很奇妙的觉，用言语无法准确形容，陈似青只觉得。透过肤，轻轻的刮蹭动作也在他心脏上面受，于是浑都变得懒洋洋起来，好像他的确是世界上最珍贵、最没法让人舍得放手的宝贝，生在潜意识里面的认知也给他潜意识的安全。

“怎么了？”丛飞停在琴行门前，转看陈似青，目光好像月光一样。

陈似青靠近他，仰起，在他耳边悄声说：“后面好像有人看我们。”

丛飞于是回扫了一，见到藏在门后探探脑的前台小哥，不以为意地讲，不他，接着了陈似青的手指，用另一只手打开了琴行大门。

在琴行坐了片刻，天彻底暗去，他们又再发。

丛飞的机车后座，陈似青已经很熟悉了，跨上车，主动从后抱住丛飞。他们还是以低码数在城市的海洋里面航行，新南市地势平坦，但老建筑群众多，堂小小一条，几十年房龄的屋里挤满住，电线横拉，竹竿上衣翩跹，时光的速好像在这些巷之中变缓慢，可是一个转弯，又可能是急匆匆的车龙，天楼鳞次栉比。

他们没挑来时路，换了条走，沿着少游人的江段。这一截滨江林带大多的是香樟，正是盛时节，风中都是带樟脑味的木质清香。

陈似青其实并不知一站丛飞要带他去哪，仿佛一叶扁舟随无目的地的漂泊浪。熟悉的不熟悉的家乡的景在往后倒退，这与他从前每一次在新南市游车河都是不一样的觉，好像坐在丛飞车后，他在带他游历世界的中央。

“要不要再快一啊。”陈似青闭着睛，将脸颊轻轻贴到丛飞后背上，说，“好像我不怎么害怕了。”

丛飞的声音从风里刮过来，有些零散，但能听见他言语中的笑意和温柔，他说怎么办，说，可是我有一怕。

却也还是实现陈似青的小小心愿，转了方向，朝僻静少车的街开，稍稍加码，机车轰鸣声变得更加响，风也更为烈了许多，两人的衣服和发都有了翩飞的形状，两只蝴蝶一样，迎狂风扇动翅膀。

大概男人都会因为风与速度而肾上素飙升，陈似青也不例外。他不是胆小的人，虽然并不迷恋失重与快车的刺激，但也不算恐惧，此时此刻，得益于丛飞的陪伴，陈似青竟然逐渐摸索到将这份刺激当成享乐的密匙。

听起来很昏庸吧，当这时候似乎就能以另外一方式理解陈似青曾经所不能理解的一些荒谬的，得不到世人认可的事，有的时候竟然可以获得神魂颠倒忘我忘时的妙验。

丛飞宽阔的脊背散发令人心动的温度，陈似青收手臂，探他的腰腹。他的肌其实并不夸张，但很有型，摸起来柔韧有弹，穿衣服时却看起来而瘦，叫人很难想象到布料遮盖之是这样一漂亮的躯。

陈似青摸得很认真，并没有意识到他对丛飞的了多么显著的喜。后视镜里，丛飞脸上带了不易察觉的笑意，“着什么急。”他讲话时腔发振动，如同空谷里回旋的余音，“上就到家了。”

渐渐的，周遭的街景开始变得熟悉，陈似青注意到，他们绕过了学校，居然是在往臻园的方向去。陈似青对丛飞的选择以为然，他不喜住酒店，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酒店糟糕的格局。

过了小区门禁，沿着熟悉的林荫，绕过泉，再往前转一个弯就到目的地，哪知，丛飞却在岔路往反方向去，车停在一栋院里亮着灯的别墅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