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愣在原地，脑一时转不过弯，茫然地眨了眨：“什么冰雕？让谁后悔？”

过了很久，黑曜忽然低低笑了，那笑声越来越大。

男人轻轻叹了气，不愧是他。

让他不惜冒着灵魂撕裂的痛苦去挑战本的理由。

是以黑曜的份死去。

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神经大条地开：“怎么了？这么看着我，难我脸上结冰了？”

让他不惜反抗父虫、反抗命运、反抗他诞生以来一切的理由。

很久很久以后，艾才从审判中知，他现在说的话随意得可怕，有一坐着说话不腰疼的天真。

是啊，等离开这里，他便会彻底消失。

黑曜：“让我尝试这样一件事的理由。”

艾忽然抓住他的手，睛亮晶晶，有蛊惑虫心的魅力：“我知很难很难，但不是不可能，正是因为很难，所以才值得尝试，不是吗？”

正是因为很难，所以才值得尝试。

他当着艾的面，缓缓伸手，从旁的矿石堆里拿起一大块幽晶矿，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银发青年的上。

黑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

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

英俊的黑发男人什么时候都不会显得狼狈，用一双笑着的睛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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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是那个理由吗？

而不是什么擅自创造他的天罚。

咔嚓、咔嚓、咔嚓……

“当然可以，团大人，你当然可以成为那个理由，这世界上没谁比你更。”

如果他选择在这里冻成一座冰雕，或许会打他们的计划。

分占据本难度就像一个刚刚生来的婴儿要去挑战珠穆朗玛峰，任何人听到这样无理的要求，都要气笑。

艾和黑曜四目相对，忽然心中一动：“可以是我吗？”

艾用看神经病的神看着他。

“跟了你这么久，连亲都没亲一……怎么舍得死，我不想在这里冻成冰雕，只是为了让他们哪怕后悔一丁。”

一秒，他微微张，将那块晶莹的矿石送中，颌线条绷，用力一咬。

“团大人，我注定会死。”

黑发雄虫垂着，目光沉沉地黏在艾上，那神太过专注，太过灼，哪里像是在啃冰冷的矿石，分明是在一寸一寸，将前的人拆吃腹。

咔嚓 ——

钥匙，原来他只是他们心中的一把钥匙，是不是只要他死去，就可以唤醒天罚？

就这样死在这里，对他而言，反而是一更好的结局。

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打击艾，可黑曜自己心底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沮丧——

的力量悍到近乎无解，以他分的存在，本没有与之抗衡的资格。

那双锐利的沉黑眸里，盛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恋。

可黑曜没有生气和到冒犯，也没有告诉他的想法纯粹是无稽之谈，只是轻轻问：“有什么理由？”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可我舍不得你。”

“什么理由？”艾不解。

至少是在他的边死去，至少……

他吃的量越来越多，多到远远超正常范畴，多到让艾心

黑曜角掀起一缕冷笑。

他没有停顿，一块接一块，慢条斯理、却又异常定地将幽晶矿不断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