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与

北方冬季的凌晨、昼夜替的隙里, 天幕是沉甸甸的暗蓝调，静谧，稠, 坠得人睁不开睛。

意识像笼着雾霭。

奚湜本没听清林佑鹤说了些什么话, 只是受本能驱使, 在他怀里转, 面对面凑到令自己更有安全的躯前面。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奚湜才在似睡非睡的恍惚中觉到有人拥着她、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

奚湜就在这混沌不堪的时刻想起她的承诺，在睡意重新抵达巅峰前喃喃发问：“你要现在咬回来吗？”

轻轻拍着脊背的动作停，的掌心烙在奚湜背上不再动弹。

十几秒后林佑鹤才无奈：“在床上别和我聊这个。”

奚湜快困死了：“那聊什么”

林佑鹤又开始安抚地轻拍她：“什么都不聊，时间还早, 再睡会儿。”

这句话就像咒语, 奚湜连回应都没吐就陷沉眠。

等她真正睡醒已经是上午九钟了，手脚和小腹都很温, 也没有平时那噩梦缠的疲惫和倦怠。

质量的度睡眠让她有比喝了双份度的咖啡更神的轻盈，浑舒畅。

双人床的另一侧是空的, 林佑鹤应该早就睡醒回去了。

奚湜披上睡袍在家里转了一圈——昨晚用来装红糖姜枣茶的陶瓷杯和林佑鹤一样不见踪影，厨房倒是有一壶保温到四十度的矿泉。

奚湜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慢慢喝掉，忽然察觉到的异样，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痛和坠胀中脱落。

昨天在便利店的塑料袋里看到安睡时奚湜还觉得有多余。她那经血量，连加版的夜用卫生巾都不怎么用得到。

昨晚她也只是随便穿了一，没想到真的会这么畅。

不知是红糖姜枣茶的作用, 还是林佑鹤一直在帮她小腹的作用，经血比以往要多一些, 小腹也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奚湜洗了个澡。

脱掉睡袍和睡裙时想的是关于林佑鹤的事；

站在氤氲蒸腾的汽里调温时想的是关于林佑鹤的事；

往发上打洗发泡沫时想的还是关于林佑鹤的事

哗啦啦地冲洗着肤。

奚湜站在里用手心覆着心，忽然到一久违的怦然，好像这副行尸走般麻木的躯壳突然有了生机。

这怦然的觉恍如隔世。

奚湜上一次受到这样的怦然还是初中, 她和姥姥像上班主任的课的小学生那样，正襟危坐地坐在家里的餐桌旁，听邻居阿姨讲解成为一名衣设计师应该有的学业和人生规划。

奚湜从小接受的教育显然也是“好好学习才能有路”。

只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所谓的“路”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那天她知了，心脏砰砰。

她意识攥姥姥瘦的手，亮着睛和姥姥对视，仿佛有一把能带她们离开灰扑扑的旧生活的钥匙明晃晃地挂在前。

但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十七岁那年夏天，奚湜主动切断了和邻居阿姨的联系，踏上了另一条路。

奚湜化好妆后才在静音的手机上看到林佑鹤早晨发来的微信，他说家里有早餐，让她睡醒过去吃饭。

她有期待。

她预谋着要凑到林佑鹤的耳边轻声告诉他自己经血畅的事，也盘算着要不要对着他的耳朵轻轻气，她甚至还想恶劣地问问他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奚湜一肚坏，结果林佑鹤家里只有早餐没有人。

打电话他也没接。

奚湜莫名其妙地吃完早餐，收拾好厨房，楼丢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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