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如同行尸走般的奚湜在家门踢到一份鼓的纸文件袋，她机械地拾起来，拆开。

文件袋里详细记录了很多东西：

如何领取姥姥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如何把姥姥名的资产变更到她名；如何办理转学和联系新的学校；如何申请助学金

甚至每一步程需要哪些文件，该联系谁，上面都有清晰的备注。

堪称是事无细。

留文件袋的人似乎想要帮助痛失亲人的奚湜搭建起新的生活框架。

但她只是把那个文件袋随手放在和姥姥一起吃过无数顿饭的餐桌上，目光空地回到自己的床上蜷缩起来。

大概又过了两天或者三天，奚湜被家里的座机铃声吵醒。

奚湜浑浑噩噩地接起电话，听见里面的笑声和呼声。

她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的：“是你。”

电话里的人似乎笑了一：“看来还记得我。”

奚湜仍然穿着那天准备手刃陈麟田的衣服，看着袖涸的血迹，没说话。

那个人冷静地说：“欺负过你的人有两个，申艳和陈麟田。”

奚湜还是不吭声。

那个人告诉奚湜，申艳的公司账务有问题，突破在公司的财务总监上。

然后他又给奚湜听了段录音，录音里面有陈麟田辱骂学生的声音。

电话里那个人笑评价：“你的仇人好像也不是那么没有破绽啊。”

他慢悠悠地蛊惑，“不想等等看他们究竟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吗？”

奚湜那双如同玻璃珠般没有灵魂的睛渐渐泛起活气。

他说：“奚湜，别寻死，也别原谅。”

奚湜就是在那天重新振作起来的。

她照那个文件袋里的东西给自己的生活搭起框架，办理转学、兼职赚钱

从十七岁那年夏天打起神认真谋划，开始了看似平静的新生活。

奚湜又睁开睛瞄了一黑暗中的影。

她想，如果自己有他的电话号码，可能会把他备注成“anl”吧。

因为

林佑鹤的说法，他算是她生命中不可多得的天使。

奚湜忽然有想和这位素未谋面的天使说一说林佑鹤那个老实人。

但她实在太累了，最终还是没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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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湜只在凌晨醒过一次，嘟囔过一句呓语，随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晨，护士来送药。

林佑鹤试图叫醒奚湜，但她始终蹙眉心不肯睁，还试图把埋枕面。

奚湜的检查报告比起几个月前本就没有任何好转，有几项指标甚至还不如之前，看得林佑鹤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