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把那个小方片钱包最里面的夹层，拉链拉好，用力拍了拍袋。

“……”他低声骂了一句，脸还是的。

他猛甩了一脑袋，呼。别想。今天就是送个西瓜。

回到家，他从冰箱里抱一个西瓜，个不大，圆的，绿的瓜上带着条纹。他冲洗了一瓜表面的浮灰，装一个塑料袋里拎着，站到了苏婉家门。

他一气，抬手敲门。

门开了。苏婉穿着件浅灰的家居裙，发盘了个松松的，素面朝天，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镜。她看见他，又看见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嘴角动了一。

“今天不补习。”她说。

“我知。”林浩把塑料袋提起来一，“给你送个西瓜。我们家今天买多了，吃不完。”

苏婉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三秒。他站在走廊里，光从楼尽的窗照来落在他半边肩膀上，白短袖的边缘微微透光。他额角还带着打球没透的汗，颌线绷得很，手指攥着塑料袋的提手，指节有白。

“你刚打完球？”她问。

“嗯。”

“一汗。”她侧过，“来吧，别把汗滴在我家地板上。”

林浩愣了一，然后迈步了门。

苏婉家的客厅还带着她午拖过地留的味，木地板上有淡淡的柠檬味清洁剂的余香。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在他被太晒得发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你坐。”苏婉从他手里接过西瓜，抱厨房放槽里，拧开龙冲了冲，然后拿刀切开。瓜瓤是鲜红的，沙瓤。她切成小块装玻璃碗里，上几果签，端来放在茶几上。

林浩坐在沙发上，后背有僵。她递了一果签给他：“吃吧。”

林浩叉了一块送嘴里。很甜，冰凉凉的，瓜在尖上化开。他嚼了两咽去，又叉了一块，余光扫到苏婉也在吃。她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里，盘着，叉起一块小小的西瓜送嘴里，抿着嘴慢慢嚼，腮帮鼓起来一小。

她的居家裙领开得比较大，低的时候能看见锁骨面一小片白皙的肤，连着一截浅浅的影。林浩把目光移开，盯着茶几上那碗西瓜。

“你今天午就一个人在家？”他问。

“嗯，改了一午稿。”苏婉放叉往沙发里靠了靠，摘了镜放在茶几上，“改到疼。”

“那你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