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七五十五分，林浩站在门呼了两次才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苏婉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领两颗扣没系，面是一条灰阔，发披散着，发尾微卷。她站姿比前几天松弛，靠着门框看了他一，嘴角动了一。

“来吧。”

“嗯。”

林浩换了鞋跟着她往里走。客厅茶几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打印稿，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她顺手把电脑合上推往一边，给他腾位置。

“今天先英语阅读吧，你上次那卷错了大半。”她在沙发上坐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林浩在她旁边坐。距离比之前补习时近了半个位，隔着几厘米的空气，衬衫袖的边缘偶尔扫到他小臂。

苏婉翻开卷，低找题，发尾从肩膀落垂来，在灯泛着柔的光。林浩坐在旁边，目光落在她手指上——她指甲剪得很净，指甲透着健康的粉。

“这篇阅读理解你看一，五分钟。”苏婉把卷推过来，自己靠在沙发靠背上端起了茶杯。

客厅里安静来。林浩低看卷，但那些英文单词在他前飘着，落不去。他余光里全是她喝红茶的侧脸——她垂着，睫在颧骨上投一小片影，嘴碰到杯沿，抿了一小，间轻轻动了一。

“林浩。”

“……嗯？”

“你看了两分钟了，还在第一段。”

林浩低扫了一卷面，目光果然还在第一段中间停着。他咳了一声，把注意力拽回来，逐行往看。

但脑里那个念像刺扎在那里，每次他想忽略它就来更刺一。他想了整整两天了。从周日晚上她发来那句“草莓很甜”开始，到他爸说的“分寸自己把握”，到陈越在沙发上盯着他问“你到底想怎样”——那个念越来越大，大到他觉得如果今晚不说，次就更说不了。

一篇阅读完，错了两个选择。苏婉用红笔圈来，侧过给他讲，笔尖在选项旁边，“这题你看第三段第二句，它说的不是‘减少’，是‘替换’，意思不一样——”

她凑过来的时候发丝蹭到他的手臂，带着洗发淡淡的香。林浩的呼了一拍。

“懂了吗？”

“……懂了。”

苏婉把笔放，靠回沙发里，偏看了他一。她看人的时候目光总是缓缓的，不急不躁。

“你今天有心事。”她说。

林浩握着笔的手指收了一瞬。他没想到她能看来，还以为自己藏得好。他垂睛盯着卷面上那个红圆圈，指腹蹭着笔杆的棱角。

“我想跟你说个事。”他说。

苏婉没说话，等着。

“你家的钥匙——”林浩抬起，“能给我一把吗？”

苏婉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瞬。茶的气在她面前飘散开，她垂着看着杯里琥珀的面，睫动了一，然后又动了一。

“……为什么？”

“你上次发烧一个人在家，我去敲门你半天才开。万一再有别的事——冰箱漏了、坏了、什么东西没关，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苏婉没接话。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木面发极轻的一声“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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