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

苏婉睡着的样和平时很不一样。眉微微皱着，嘴裂，脸颊上浮着不正常的红，呼重但慢慢平稳来。一只手从被里伸来搭在枕边上，手指蜷着，指甲没涂，净净的。

林浩看了她一会儿，低翻开自己带来的辅导书，就着卧室里那盏昏黄的小夜灯题。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和苏婉的呼声迭在一起，屋里慢慢就安静来了。

四半的时候，苏婉醒了。

她睁开睛，先盯着天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来。林浩还坐在那把椅上，膝盖上摊着打开的辅导书。

他听见动静抬起。

苏婉看着他，目光还带着刚醒的迷蒙，哑着嗓说了句：“你还没走？”

“嗯。”

苏婉撑着手臂往上坐了一，被和毯从上落。

“药在这儿。”林浩把那杯冲好的冒灵端过来，杯已经不了，温温的，“你先把药喝了。”

苏婉接过杯，低慢慢喝完了。她把空杯递回来，林浩接过去放回托盘上。

卧室里又安静了几秒。苏婉靠着床，低着看着被上自己的手指。她的声音比刚才清了一，但还是哑：“你带辅导书来，是打算自己在我这儿写作业？”

“嗯。”

“……你也是够犟的。”

林浩把辅导书合上，“粥喝完了，药也吃了，退烧了没有？”

苏婉伸手摸了一自己的额，又摸了摸脖：“还是有。”

“那再睡一觉。”

苏婉抬看他。她现在的样确实说不上好看——脸白着，着，发得像刚睡醒就没梳理过，嘴角还有一裂的白。但她那对睛恢复了一清明，糖的瞳仁映着小夜灯的光，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林浩。”她叫了他一声。

“嗯。”

“你回去吧。”

林浩看着她。

“粥我喝完了，药我也吃了。”苏婉把被往上拉了拉，缩被沿里，“剩的我自己能行。你周末还有作业，别在这耗着了。”

她的语气很平，听不谢也听不动，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林浩站起来，把辅导书夹在胳膊底，把托盘上的空碗和杯收厨房洗了放好。回到玄关的时候苏婉已经从卧室里挪了来，站在走廊尽，抱着胳膊看着他。她上裹了条毯，脚上踩了棉拖鞋，脸还是差，但她站直了。

“周二能来补习吗？”林浩问。

苏婉顿了顿：“……看况。”

“那到时候你发消息告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