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怔住，几乎怀疑自己听觉错，怔怔看着零零，一时竟说不话。

只有她和哥哥活了来。

“死？凭什么！”零零满不敢置信，“明明是你们将我们掳来这里的！就算我们上背负罪恶，也不代表你们所作所为就是无罪！为什么哥哥拥有特能就是危险，他拥有特能一次次救了我，你竟然了解我，那我认为哥哥本并不危险，你又为什么不愿意带上他！”

许的承诺，便一定要到。哥哥最憎恶欺骗与背叛，她不能那样的事。

逃离的渴望攫住零零，她压心底所有戒备与揣测。她再也不想看见陈弃为了保全自己，一次次透支、重伤濒死。他们必须离开这里，或许去到外面，这般噩梦就不会再重演。

前路茫茫，未来一片空白。可侧过，看向满伤痕的陈弃。

张武的声音再度响起，冷冽而直白：“零零，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人？真是可笑。在这片地界，负特能者，要么为我所用，要么永远埋葬于此。他怀特能，极度危险，这里发生过的一切，你不是没有亲见过。这里的多数人都负罪孽，你觉得带上他，对我能有什么益。就算他曾经救过我们，可恶人向来擅伪装。我之所以封闭这里，就是不想让这群恶人逃到外界。至于带你走，是因为我了解你，你本善良，就算你过错事，在我这里，我依旧偏向你。但他，我看不透。在我里，他的特能就是大的威胁，要么永远困死在这里，要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听完这番话，一重的绝望笼罩住零零。是啊，她同样背负着这片地方刻的印记，就算回到现实世界，她又能去往何方？难只能依附张武的施舍活去吗。

离开？

来找她。

另一边的陈弃，耳依旧充斥着挥散不去的轰鸣耳鸣，大半对话都听不真切。只能看见二人一来一回谈，一烈的不安疯狂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

“很好，真是说得好，零零。”张武底浮上一层自嘲的冷意，“你既然什么都看透了，那我也不必再多掩饰。我承认我有错，我不该将你们卷这一切。可换个角度想一想，这里于你，何尝不是一解脱？远离外界的纷争，边全是相同的同类。你把我视作罪人，那难我该把这群负罪孽的人全放回现实，任由他们继续作恶吗？就算我在此地给了他们息的机会，回到现世，他们依旧会受到法律的制裁。零零，我了解你，所以我愿意保全你。可他，这个特能者，对我而言只有无穷无尽的隐患。

承诺。

“当然。我本就是来找你的。张武特佳已经停滞状态，这里所有的遭遇，都会如同前这场冰雪，归于沉寂。”

这个人不能留。

这两个字狠狠扎张武心里。他自始至终，只想带走零零一人。刚才脸上那委屈柔和消散，神冷来：“我们？零零，不要轻易相信这里的任何人。对你而言，他不过是后来才认识的陌生人，你有多了解他？你怎么敢带上他？！”

心底有一个疯狂的声音不断叫嚣。

那零零会不会重新偏向他？不要。他不要零零里再装别人，不要那些彼此相守的承诺被推翻。无数可怕的画面在脑海疯狂滋生，幻想零零投向他边的景象，腔之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离开……我真的可以走吗？”零零小声怯怯问。

“不是的，小胖。你也见过他的。”零零急忙反驳，“哥哥现在是我的人。我答应过他，要他的人，要永远和他在一起。带上我们两个好不好，从前我们不也是一路走过吗？那时候哥哥还救过我们，你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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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才动用特能之后本应受损，此刻愤怒却仿佛化作燃料，燃了他残存的力量。

他回来了。

有很重要的事。你看，我现在来找你了。我来带你离开了，你为什么要怕我？零零，我会觉得很难过。”

归于平静。

杀了他。杀了他！

她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

零零会不要你的。动手！快动手！

她缓缓垂脑袋，神黯然：“对不起，小胖，或许是我话说重了。我的确是有罪的人，算不上什么好人。可我不想离开哥哥，我答应过要和他一直在一起。或者…或者，算我求求你，带我们一起走吧，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

也就是说，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所有死去的人，都将永远掩埋在这片寒冰之。

人。

我们。

你拥有什么？你一无所有。那个人看上去拥有一切，拥有一切又怎么了！他竟然拥有一切，又凭什么还要觊觎零零！

“是真的吗？你愿意带我们一起走？”

零零听完心中五味杂陈。这里谋纠葛，她其实早已麻木。她所求从来不多，只想要一份安稳，远离无休止的厮杀，远离这些恐怖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