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刚刚去哪儿了？”

零零见理发师呆立在门前没有应声，歪了歪，忽然睛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哥哥是去给我买糖果了吗？”

她说着走上前，从他手中接过糖罐，笑意盈盈地来回打量：“谢谢哥哥！”

“嗯？啊……”理发师这才回过神，局促地挠了挠。

他本以为回来时她还在熟睡，没料到一门就被她撞个正着，心绪一时难以平复。可转念一想，自己为什么要慌，他过的一切，她不可能会知；就算知，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个女孩，看着天真无害，里又有几分真实？能踏这片区域的人，没有谁是净净的。

可刚才心翻涌的异样难以忽视，琥珀的眸直直锁住女孩，开问：“你为什么会来到张武特佳？”

捧着糖果打量的零零闻言，停手上的动作。她为什么来到这里？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是那个着盔甲、没有脸孔的人将她带来这里的，或许她也很想问他们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里。这里发生了许多她从未见过的事，但她在这里遇见了儿时伙伴小胖，还认识了前这位哥哥。在她心里，这里几乎如同天堂。

她现在不想想过去发生的事，真的不想，也不想想以后发生什么，很多事发生之后她本无力改变，反复纠结不如随遇而安。

明明只会到片刻愉，她却已经觉得十分满足。她轻轻叹了气，摇了摇，给不答案。

片刻后，她又带着疑惑望向面前的人。他生得实在好看，那份本不该属于男，更像是一朵柔盛放的。

可这里没有光，没有光朵又怎么现在这里呢？

零零顺势反问：“那哥哥又为什么来到张武特佳？”

突如其来的反问令理发师一怔，他完全没料到女孩会将问题抛回给自己。

他怎么可能坦白一切？他与她不过是萍相逢的同行路人。可腔莫名涌上一阵闷堵，心底暗自思忖，果然，这个女孩……

“哥哥，你嘴上的创可贴不见了。”

见他迟迟沉默不语，零零留意到他边的伤敷料消失不见。得不到回应，她主动向前靠近，想要为他重新贴上。

理发师视线静静追随着她，始终没有开。他就这么看着女孩仰起，细心替他贴好创可贴。零零抬望向他，轻声说：

“哥哥，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现在这里。是真的不知！我不想再回想从前过往的事，但却很期待往后的日。真的谢谢你送我糖果，也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女孩转，打算走向房间。刚才小胖的梦呓吵闹声将她惊醒，她本想去查看况，刚走到门，便撞见归来的理发师。

原地的理发师膛不住起伏，一陌生的绪反复冲撞着心神，让他陷恍惚。这悸动，他验过寥寥数次。

他一直知自己的是男人，心中也早有执念牵挂的人，可，他究竟在期盼什么？

他又忍不住思索，自己为什么依旧苟活。难为他的毒还未更，才让他到现在也不知痛苦吗？

指尖轻轻抚上新贴上的创可贴，心沉甸甸地往坠。望着女孩走向别的房间，心中波澜愈发汹涌。

他意识迈步跟上，声追问：“你怎么别人的房间？”

随而至的一幕，猛地叩击在他心上。只见零零温柔地替床上的小胖掖被角，柔声安抚：“小胖别怕，零零在这里。”

她抬看向理发师，立刻比噤声的手势，又低轻声哄了几句，直到床上人的低喃渐渐平息。她压好被褥，走房间，顺手关上房门，解释：“刚才我在外面听见小胖说梦话、一直在哭，所以起来看看。”

理发师一时语，心底翻涌着复杂绪，最终还是摆一副桀骜的模样：“我特意给你带了糖果，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不是哥哥一直不愿意说话吗？”

“你……”

“好吧，哥哥是想要什么吗？既然哥哥特意给我带来糖果，只要我能到，我一定会满足你。”

他想要什么？

久以来，他一直认为自己穷尽一切追寻的是。可那场执念早已落得一败涂地，心底的渴求却从未消散。

他不女人，他们早晚要各奔东西，本不必过多纠缠，不必……

思绪辗转，他微微勾起角：“先欠着吧。”

零零认真地，声音清甜：“好！那哥哥快去睡觉吧，零零现在很累，脑袋昏沉沉的。哥哥也早休息。”说完，她举了举手中的糖罐，朝他挥了挥手。

理发师不自在地偏过，沉默注视着她的影消失在视野里。周遭彻底安静来，他静静聆听房间细微的动静，耳边传来上床细碎的窸窣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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