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意猛地别过脸去。男看着她这副模样，明明已经羞愤死，却还是不肯跑，不肯喊，不肯掉泪，心里那奇异的快意与怜惜织的绪越发烈，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想放过她，还是想彻底把她碎。

“你知你的好弟弟”他笑地开，那双风弯成一对懒洋洋的月牙，声音却越来越低，“梦里你会是什么样吗。”

“穿什么衣裳？那日熏了什么香？还是，什么都没穿，只了一件他的旧衫。”他歪着，目光轻轻巧巧地落在她绷的肩线上，“那衫是鸦青的，太大了，领从你一边肩上来，锁骨了大半。鸦青衬白肤，白得晃。料是布的，边沿磨得糙，在你锁骨上的。你睡得不踏实，时不常伸手去挠，挠一浅浅的红印。那红印在锁骨窝里，小小一，像是被谁过，可他没有。他舍不得。”

沉意的手指将帷帽边缘攥得咯吱作响。

“然后呢，你知他在梦里唤你什么吗。”他微微偏，风的笑望着她，那笑意坦坦，，“他不喊你。他喊你阿姊。一个字一个字贴在耳朵上喊，每个字都裹着那不知憋了几个昼夜的气。梦里你多半是在赌气。你对他赌气，拧着眉，鼓着腮帮，嫌他靠得太近了——阿姊，好阿姊，我再近一就好了。”

沉意猛地转回来，想也没想便脱而：“你闭嘴——”

男看着她红透了却还在瞪他的那双杏。“他梦里你当然会撒，”他说，语气忽然变得温柔缱绻起来，仿佛在描述一幅亲所见的画面，“白日里冷着一张脸，梦里却窝在他怀里蹭他的。说冷，说哪里都不舒服，要他。他一边低眉顺目地替你着肩，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这样难受，他居然——”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吐后面几个字，“他居然该的地方一没。”

沉意浑一震，向后退了半步，脊背重重磕在青砖墙上。

“偏偏你全无察觉。完肩膀还要抬脚踢他一，嫌他重了。那脚趾白的从他膝上过去。你不知，你使小的时候最不像个。你撒的时候谁会拒绝你的任何请求。他只是替你肩膀罢了，已经恨不得把命都给你了。可你翻过去继续睡，留他一个人在床边，对着你后颈那一截的发尾，那个弯弯的小弧度，刚好够他的嘴碰上。他凑近了你后颈上细细的绒，你睡梦中觉得，哼了一声，他连忙退了回来。他咽了一唾沫，结了一，站起来，走那间屋，走到院里，打了一整夜的拳。”

他望着白纱后她那双已经快要溢泪来的睛，轻声问：“你说，他梦里你是什么态。应当是很会发的吧。”

沉意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来。她何曾听过这样鄙直白的艳词，可他的语调太温柔了，让那个字乍然劈她耳中的时候，她竟没有立刻理解它的意思。等她反应过来，浑气血倒涌，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又扔冰窖。

“平日里越冷淡的人，”他慢悠悠地望着她，仿佛在欣赏她眶里那层越蓄越满的光，“越想看她在梦里被人疼得浑发颤，角红红的，嗓哑哑的，嘴里糊糊喊来的也不知是骂还是求。你那好弟弟，他是不是疼你疼得不行，又不敢让你看他那些心思。白日里端着温和恭谨的架，夜里被一掀——”

他往她面前又凑近了些，声音了笑，也了酒意，低沉地拂在她耳廓上。

“了好几回。”

——

这人完全工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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