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了。她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嗯。”

他盯着那个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台上。

那天之后，沉宴宁开始更频繁地回老宅。频率从之前的两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一次，有时候一周两次。理由总是现成的——周姨了酱，索菲亚从意大利寄了新的咖啡豆，沉敬尧让他帮忙看一份检报告。

每次回去，沉若韫都在。她在客厅看书，在餐厅吃饭，在落地窗前站着喝一杯泡得很的红茶。她看见他门，目光抬一，然后落回书上，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的变化是她不再说“你怎么来了”。她接受了他在她生活里现的频率，就像接受天气变化——不雨了，太了，沉宴宁来了。

三月初的一个周三，他去游泳馆接她。他了手术，换了自己的衣服，开车穿过晚峰的车，到游泳馆门的时候刚好五。沉若韫从更衣室来，发的，扎成尾，运动背包单肩背着。她看见他的车没有惊讶，拉开副驾驶的门坐去。

“今天不是周末。”她说。

“顺路。”

她看了他一，没有拆穿。从医院到游泳馆是反方向，不顺路。她把运动背包放在脚边，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闭了睛。睫上还挂着没的珠，训练服领一截锁骨，肤因为刚泡过而泛着微红。

他没有直接开回老宅。他在一个路拐了弯，车驶上了去他公寓方向的架。她睁开，看了一窗外的路牌，又闭上了。

到了公寓楼，她解开安全带，拿背包，车。动作和去老宅一模一样。玄关那双浅灰拖鞋放在老位置，她换了鞋，把背包放在沙发旁边，去厨房倒了杯喝。一切都像是排练过的。她知他会把她带来这里，她来，不提问，不拒绝，也不期待。

她刚训练完，肤上还带着淋浴后的余温，和游泳馆公用沐浴那廉价却净的柑橘皂香。锁骨上沾着几缕没的发，褐发丝贴在浅的肤上，珠沿着发尾慢慢渗连帽衫领，一路前，留一亮的痕迹。

沉宴宁从后靠近。左手从她侧伸过去，覆在她搭在杯沿的手指上，把杯轻轻拿开。玻璃杯底碰到人造石台面，发极轻极脆的一声。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把她困在吧台和自己之间，膛贴着她的后背，能觉到她微微绷的肩胛骨。她能觉到他膛的温度透过两层衣料传到她后背上，和他的呼一起，在她后脑勺的位置形成一个温的、有节奏的气。

他低，嘴贴上她后颈。那一小片肤薄得能觉到颈椎骨节在微微突起，温度比他的嘴略——蒸腾后的余，正从孔里一一往外散。他吻得很慢，带着压抑已久的饥渴。鼻尖蹭过发，闻到那熟悉的柑橘调，轻轻过她第七颈椎的突起，尝到一咸的汗味和皂香。然后沿着脊椎往，吻过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吻过领边缘那一小片被得微微泛红的肤，牙齿偶尔轻轻咬一，留极浅的痕迹。

她的脖微微向前倾了一。后颈是人最脆弱的位，碰会发最原始的神经反。可她在那反之后没有拉开距离。双手撑在吧台边缘，指尖因为期泡而微微泛白起皱，但手指本很稳，，只有呼比刚才重了一。

“若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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