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两颊的微微了一，嘴抿成了一条线。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何大清，到底为什么要回来？他走了就走了，半年了无音讯，大家都当他是在外逍遥快活呢，他怎么就又回来了呢？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双倍赔偿五百，贾家那一百，加上给傻安排工作要打的关系，少说也得两三百，这已经快一千了。

他连名带姓地喊他，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可火气又被压得很低很低，低得像灶膛里闷着的炭。

“行，那一百我明天一起给你。”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结上了一，像吞了一苦。

易中海的眉了一，那一很快，转瞬就不见了，他了：“一个月就一个月。”这几个字他说得有些涩，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还有师父的事。”何大清的声音突然沉了去，沉得像一井，“你准备怎么解决？易中海啊易中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人呢？”

易中海的眉又拧了起来，他们都知贾张氏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让她从兜里往外掏钱，比要她的命还难。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些年他省吃俭用攒这家底，这一晚上就快被掏空了。

现在又要二百！

最后那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咬得很重，像在嚼一块骨。

“行，那你赔二百块，我买些礼去找师父赔罪，这样咱们就算两清了！”何大清说得脆，像是这二百块的数字早就盘算好了，只等着他松。

现在好了，他易中海偷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没了，人没了，连名声都要坏了。

他的脸涨得有些发红，起伏了几，“何大清，你不要得寸尺！”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来的。

“啥礼要二百块钱？！”易中海的声音陡然了一截，又立刻压了去，像是怕被外的人听见。

“还有贾家的事。”何大清又开了，这回他的往前探了探，“那一百块钱，你帮不帮着给？你要给我，我就不找他们家的麻烦，你要不给，我就去报公安。”

“手艺人的规矩你不知？你断了的师徒分，他以后的手艺连个都没有，将来人家问他是跟谁学的，他怎么说？说跟你易中海学的？你的心是真毒啊！”

他现在是真的疼了，他坐在那里，后脑勺一阵一阵地发胀，太突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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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这个事，我也不知怎么办。你这不是回来了么？要不你带去找他师父说说，我钱，你买些礼，怎么样？”

就算何大清报了公安，到最后十有八九还得磨到他这里来，让他面调停、让他垫钱、让他兜底，与其那样绕一大圈，还不如现在就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