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老板着桌凑过来：“我侄上半年被调到宝安工作，前几个月，他突然给我打了一通电话，劝我到宝安开一家酒楼。当时我还念叨着他不好，现在看来他有心了。”

“你在这里开茶楼开得好好的，去那里瞎折腾什么。”一位老顾客劝。

茶楼老板嘴上应着“是的是的”，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回就让伙计去打听有没有去宝安的车，他得亲自去那边看看。

这张报纸在茶客们手中传阅，大家嘴里都叨叨念着“宝安”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不再是一个地名，而是块金招牌，上面刻着“机遇”二字。

沪市的早晨却是另一番光景。

堂的烟纸店刚开门，老板刚把报纸往柜台上一铺，几个买早的叔爷路过，顺手买上一份报纸。

其中一个扫了标题，嘬着牙摇：“阿拉沪市的海鲜酒楼一万块买条鱼，脑瓦特了？”

旁边拎着豆浆的阿婆撇嘴：“侬懂啥？这是广告。”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碑。”那人不服气说。

这时，一个在机关单位工作的人路过，凑过来瞅了一，笑着说：“王阿婆说得没错，这就是打广告。你们没发现吗？那家酒楼的名字被编辑反复提起。这老板倒是明，一条鱼换全市都知他家的招牌，这一万块得值！”

晨练的老大爷也被这边的动静引了过来，听了半天才说：“您看人家又有政策又有技术，连鱼都比阿拉养得好，这世真是一天一个样啊。”

香江那边，中环的茶餐厅里，落地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写字楼。

几个穿着制服的白领并排坐着，面前都摊开一张报纸，标题醒目的刺。

“四万港币买条苏眉，不愧是刘老板，把赌场的派搬到了竞卖场上。”一个梳着油的中年人拿着叉戳着煎。

对面的年轻女人喝了丝袜茶：“宝安哪里是在卖鱼？人家分明是在卖技术。你们看报纸上说，好多人抢着订那设备呢，排期已经排到明年了。我们香江的有钱人家里游艇不缺，缺的就是这能彰显份的东西，他们这是直接卖到了资本家心坎上。”

写字楼里，银行经理对着落地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眺望，连一条苏眉都能被包装成生意场上的通货，这说明地的市场意识已经觉醒，那里的商机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庞大。

而最闹的还是宝安本地。

一大早，各村大喇叭就开始了广播新闻：“……大家都看到了吧，苏眉能卖上万元，不是因为香江商人买，它才值这个价，我们这边也有人华上万港币拍苏眉……乡亲们，时代变了，我们要跟时代……镇上通知来了，让我们每个村选一个代表去镇上学习，不是学习技术，而是学习认鱼……”

镇上提前开学的二学生们聚在一起，七嘴八地议论着：

“到底怎么才能分到黄所的那个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