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将问题抛给自己，可明珠知，他如何选才会叫他开心——

才会叫他更喜自己一些。

困在床上，明珠问：“父皇，您想叫我去学堂吗？”

轻微拍抚的手未停，皇帝说：“一切都随你，可叫我看，学些东西更好。”

“好在哪儿呢？”明珠问。

“你世太早，人、事的理甚至比那些文武大臣知得都要多，只是学些东西，今后总用得着。”

明珠追问：“我在哪儿用呢？”

明珠既不可能是皇帝、也不可能是能臣，他只想他自己，他学了满腹的诗书又要用去哪儿，不过也是，皇帝的儿连字都认不全，那多惹人笑话呀。

皇帝顿了顿，说：“那譬如，往后看书不需叫他人帮你念了。”

明珠脸刷得一，“父皇都知了啊。”

皇帝没回应，并不打算追究。

明珠还是有一些担心，他仔仔细细问：“那夫会因为我学得不好打我吗？”

“自然不会。”谢旻宽明珠。

黑咕隆咚的夜里，明珠中清波闪烁，咬好几次，才说：“那我去上学堂，学得不好，父皇也不要怪我。”

谢旻替他掖了掖被角，视作回应。

解决了这样大的一个问题，明珠悬了一日的心终于落了来，睡了个香香甜甜的好觉。

第二天起，明珠在镜面前转了好几圈，崭新料制成的圆领袍，时行的额，衬得明珠神采奕奕，他笑开了，问：“喜，今日怎么这样打扮我。”

杨喜俯替他系上腰带，解释：“今日您第一天去上课，还得给授业师傅行礼，不漂亮些怎么行。”

旁边孙有乐还在念念有词，给明珠待相关事宜，等明珠记得八九不离十后，一行人才浩浩向弘文馆走去。

还没靠近，远远便望见一溜矮参差的稚童，男女皆有，其中还有明珠熟识的人，他脱离了队伍，快步跑近，问：“你们在这儿什么？”

话音才落，一个才齐明珠的小豆丁念“三二一”，话音落罢，几个孩童齐齐躬，向明珠行礼拜见。

“同礼同礼。”明珠也弯了弯腰。

领的小豆丁拱手正：“皇弟澄携诸弟妹前来迎二皇兄。”

瞧着小小年纪却故作老成的模样，明珠忍俊不禁，打趣：“既然你都叫我哥哥，什么还要这么生分。”

谢澄略作思忖，认真回话：“师父日日教诲，叫我当效仿古圣先贤立守礼，此非生疏客，而是为人弟该的事。”

他这模样叫明珠想到了从前的夫，抖落了一地疙瘩，他一手谢澄的，一手取了糖块，问：“你今年几岁呀。”

到底还是个小孩，见到糖块也，谢澄溜着声气儿，人群中有人嘴，“三哥哥今年十岁啦！”

说话的那个从刚才起就不老实，他哒哒哒跑上前来，说：“我叫谢谦，上月十六才过了七岁生日！”

“那也给你糖块儿！”

“皇兄皇兄，我叫谢婉，今年六岁！”

“皇兄，我叫谢辅，父皇说，叫我好好大，往后好一个能臣！”

见有人作弊，接来一人更加篇大论，“皇兄，我从前不好，父皇希望我能好好大，才给我起名叫植，娘娘也说我现在越来越好了。”

叽叽喳喳七嘴八，直到谢恪摇摇晃晃凑到了明珠面前，磕磕说：“父皇、父皇叫我恪、恪、恪守……我，我忘了……”

一声声皇兄叫明珠险些迷失自己，他亦很有当哥哥的自觉，把随携来准备自己吃的心全分给了他们。

小孩们总喜哥哥，更何况还是自己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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