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你好生照看着你自己！”

话音未落，轿帘便从外落，女人留不清不楚的一句话便走开，等他糊里糊涂再向外探看，那人影早已成了一块黑嵌在了密密麻麻的夜里。

三幺儿被风疼了脑袋，哆哆嗦嗦缩回了轿里，现今才打过了五更的梆，外还是漆黑一片，他迷迷茫茫，还未坐稳，外就炸起一声起轿，四人八脚将他晃得脑胀，险些将这几日吃去的好东西全吐来。

一路跌跌撞撞，总归停了轿，门帘从外撩开，探一张雪白的脸，柔声柔气唤：“公慢些。”

三幺儿抬一看，面前堵着一幢黑而庞然的大宅，少年还未定神，转看见两人被拖着离开，嘴里喊着冤枉饶命，哭声一声大过一声，再然后是呜咽，最后只余几声鸦叫。

他被吓得不轻，将探轿的半只脚又缩了回去，白脸却愈凑愈近，微黄的牙齿，着嗓：“公请随我来。”

三幺儿一双瞳仁在夜里亮得奇，忽闪几，还是跟在了白脸后。

他跨过门槛了屋，房门却叫那白脸从外关上，还来不及回敲门，便觉自己肩膀手臂都叫鹰爪抓住，那些男既魁梧，手又有力，七手八脚在他上推攘，挤得他哎哟哟叫个不停，从来不见得有多细，如今被人钳着压到男人前时却无端撒起来。

或许这招当真凑效，穿着黑袍的男人仅仅挥了挥手，那群看不清面目的使汉便排着队老老实实地走了屋。

他戏便全，既跪着也伸手住自己的肩膀仔仔细细，如今屋里只剩他们二人，是故那钉在自己上且叫他胆颤心惊的神只能来自于面前的男人。

三幺儿抬想要偷看，正巧与其人目光相撞，少年忽地又底垂了脑袋，面颊发烧。

男人率先问话，打破寂静的空气：“你籍贯何，现今又在什么？”

“回……回老爷，小的是凉州人氏，小时父母便不在了，原先跟着镖局四奔走，现今在望月楼当伙计。”

“望月楼？”男人话音顿了顿，语气尖锐不少，“那你平日都些什么。”

“平日里……端茶倒、跑烧火、洗衣饭我都得！”

三幺儿不晓得自己答得有什么错，偏从传来一声轻笑，他复又抬，更觉得丢脸。

他这样大，又在人来人往的望月楼大，什么样的男他都见过，却从未瞧见过像自己面前坐着的这样好看威严的男人，无缘无故叫他双打颤，可他一笑，三幺儿便觉得这屋里都通透起来，心儿都同屋里的烛火一同晃起来。

只是匆匆一瞥，三幺儿又低了，只瘦到凸起的脊梁骨。

男人又问：“你今年多大，生辰几时？”

“回老爷，十岁有六，生辰不记得了。”

三幺儿不晓得自己说得对不对，察言观的本领不再奏效，见着男人神示意着床榻，少年更是想也不想便撩起了那件并不合的锦袍，他腰线过细，本就松垮的腰带被开后便脱了力，没了阻碍一气呵成全落到了地上，纤细而笔直的双。

未等男人指示便骨碌碌爬上床抱住了，将双间隙朝向外面，那儿他自己都未曾好好见过，自然也是第一次这样主动敞开。

望着黑乎乎的床，三幺儿第一次有了小命不保的实，并不比暴来得恐惧。

他甚至分不清叫他发凉的是风，还是男人过冷的神。总之，三幺儿一颗心得极快，连男人叫他起来也为听到，只觉有一床披风甩在了他上，面前的男人闭着，，眉心皱，似乎极讨厌他间那一畸形的官。

男人不曾发话，三幺儿也并不敢动作，只能瞧着男人的脸，盼望并未现什么差错。

这次，男人的声音更沉了一些，问：“右上是怎么回事。”

“回老爷的话，这是从前睡在柴房里叫毒虫咬的，当初被我挠破了，往后这印便消不去了。”

他说着，还了鼻，好似真心日难过，从前吃过万般苦，如今终有人愿意同他撑腰。

这一番问题问来，男人终究只是叹了气，似咬了牙才问了一问，“你那……可叫旁人看过。”

“没有的，老爷，您、您是第一个。”说完，又觉得这话实在不检，赶快补充：“玉妈妈只正经营生，更拿我当亲生儿看待，平日里只叫我些活，不仅我不接客，楼里的姑娘也只是弹曲儿同客人听，还有——”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神吓得闭住了嘴。

“把穿上吧。”

“哦……”三幺儿依旧不死心，小声辩驳，“小的说得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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