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地上，睛半睁半闭，嘴翕动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上的血还在，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的洼。

她的手在发抖，瓶的底在她手中微微晃动，她努力稳住，站到江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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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碌整个人被打得往前一倾，歪向一侧，踉跄了两步，最终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江碌依旧张着双臂，等得不耐烦了，促：“快些，磨蹭什么呢？”

可舒儿怎么会现在他的房里？是谁把她放在这里的？是谁要害他？

是舒儿？

江碌以为“宁儿”在帮他更衣，便微微张开双臂，等着那双手来解他的衣扣。

得了德妃事的消息，贤妃连忙从赶来，到了之后，她才知德妃无恙，反倒是云嫔，一个多月的孩，没了。

江碌费力地睁开睛，视线在模糊和清晰之间反复切换，他盯着前这张脸看了很久，久到孟令姝以为他已经昏过去了。

孟令姝轻声答应了一句，她从榻上起，绕到江碌后。

——

孟令姝握着瓶的瓶颈，站在原地，剧烈地起伏着。

孟令姝心惊胆战地等了片刻。

他的脸从红变白，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满是震惊。

孟令姝看着江碌的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贤妃看着这一幕，心中便已经明了了，云嫔的恩，要回

孟令姝蹲，目光冷静地看着他：“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江碌倒在地上，捂着脑袋，试图起，可那一击太重，重到他连撑起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挣扎了两，又摔了回去，后脑勺撞在地面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一瞬，两瞬，三瞬，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只见江碌站在床榻前，睛浑浊迷离，脸发红，呼急促而沉重，整个人散发着一让人作呕的气息。

瓷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厢房格外刺耳，碎片四溅，落在地面上。

走廊上空空，一个人都没有。

那人的一步是什么？她该怎么？

那个劫持她的人，此刻应该还守在门外，她方才砸瓶的声音那么大，他不可能听不见，可他没有来，没有任何动静。

不是他的，那是谁？是谁要毁了她？

她转，看向门的方向，门外有一个人。

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涌来，顺着他的脖往，很快便浸了他的衣领。

孟令姝没有说话，她用尽全的力气，将瓶狠狠地砸向了江碌的后脑勺。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贤妃走偏殿，血腥味顿时萦绕在鼻尖四周，绕过屏风，偏殿的形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她前。

孟令姝浑一松，她将门阖上，转过，看向倒在地上的江碌。

孟令姝睁开了睛。

江碌的脸刷地白了，他浑都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恐惧。

孟令姝微微松了一气，可她不敢放松警惕。

她大着胆，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将门推开一条，往外看了一。

陛立于一旁，神是难见的柔和。

“狗杂碎的！”他骂了一句。

孟令姝站在他后，目光在厢房迅速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摆在一旁的瓶上。

云嫔在一女怀中哭得肝寸断，浑都在发抖。

他躲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去招惹她？

他是好，但舒儿已经被陛看重，他早就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懵，江碌这是把她当成了别人？

孟令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瓶，双手握住瓶颈，将它举过。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