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涅斯的确在循环往复的故事之中，无数次建立并且摧毁法涅斯王朝。但事实上那只是历史，时光并没有跟着他一同循环。

&esp;&esp;时光还是朝前走。在安德烈·法涅斯看似回的假象之，光并未反复，依旧朝前、甚至已经行了几千年的刻度。

&esp;&esp;杜尔米就诚实地说：“但时间仍旧是宇宙中客观存在的一样东西。”

&esp;&esp;在脑先生带来的那本百科全书上，杜尔米看到了法师们尝试研究“时间”的记录。但很遗憾，他们失败了。

&esp;&esp;这失败不仅仅是作为法师、作为神秘侧的失败，也同样是来自于真理侧的、凡人无法撼动光的失败。

&esp;&esp;杜尔米认为这样的失败当然是有可原的。一方面，光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作为神明现了；另外一方面，哪怕在真理侧这一边，时间也是生灵始终畏惧且必须敬畏的东西。

&esp;&esp;只不过，凡人就绝对不能描述与研究“时间”这个概念吗？

&esp;&esp;杜尔米觉得事应该也不是这样的。

&esp;&esp;时间与空间。真理侧的人们用这两样东西来描述宇宙。

&esp;&esp;虽然他们的宇宙是假的，但时间与空间是真的。至少，人们觉得自己拥有。

&esp;&esp;伊斯突然有些啼笑皆非，他明白了杜尔米的意思：“你要在现在这个时刻，为人类取得定义时光的权力，是吗？你不愿意将时光留在神秘侧，你想让人们切实地碰到时光，不是以神秘侧的方式，而是以真理侧的方式……是吗？”

&esp;&esp;“为什么不？”杜尔米理所应当地反问。

&esp;&esp;也不知是那傲慢，还是那天真，突兀地让伊斯无言以对。

&esp;&esp;过了一会儿，伊斯突然说：“我听闻，你将分隔你的白昼与夜晚的那条界限，称为帷幕。”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睛，有想不明白伊斯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esp;&esp;当杜尔米去往夜晚的外域，然后在第二天的黎明时分从外域返回凡俗世界的时候，他不会直接回到凡世，而是会前往一片完全漆黑的空间之中。

&esp;&esp;他以为那是一切演员准备就绪、打算登台的时刻，因此将那片漆黑的空间称之为帷幕。

&esp;&esp;帷幕拉开，他就回到了凡俗世界。

&esp;&esp;但这事儿其实还诡异的。毕竟他前往外域的时候可不会途径帷幕，仅有从外域返回凡俗世界的时候会遇到帷幕。

&esp;&esp;某意义上，帷幕更像是他返回凡俗世界的阻碍，或者说检票站。

&esp;&esp;不过嘛，事到如今，杜尔米已经很少纠结这个了。他知晓他的力量来自于【世界】的【白日梦】，也来自于——他是这本小说的主角。关于神秘侧的很多东西不用究，因为连神秘侧自己都说不明白。

&esp;&esp;很多时候，现象并不存在规律，而仅仅是神秘侧混沌、无序、疯狂的本质的一外显与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