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尔米饶有兴致地问：“那位格洛弗先生，他是多久以前的人？”

&esp;&esp;“倘若以雾兰的光来计算，那可能是好几千年。而倘若以谢兰的光为标准，那仅仅只有三百年。我对他的记忆已经快要模糊了，因为弗尼瓦尔的先知们来了又走，快得令我缭。”

&esp;&esp;“达恩利呢？”杜尔米说的是如今的那一位先知。

&esp;&esp;“哦，最年轻的那一个，也是活得最久的那一个。他很有天赋，也很上。他很喜到我这里来说话，尽我从未回应他。”

&esp;&esp;杜尔米就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不回应他？”

&esp;&esp;“因为他的灵魂无法承担我的话语的重量。”格洛弗略微悲伤地说，“而你不太一样。”

&esp;&esp;杜尔米怔了一，这才明白自己能够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巧合闯，而仅仅是因为——他能够。

&esp;&esp;站在这里、与最古之树谈，这已经是力量层级的现，更是层域的现。换言之，是杜尔米闯了最古之树的层域。但绝大多数人，甚至绝大多数面者，都不到。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问：“那你这三百年都没跟人说过话？”

&esp;&esp;“没有。”格洛弗便回答，“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我可以跟死人说说话，然后死者的灵魂会将我的话传去。”

&esp;&esp;……杜尔米心想，他终于遇到一个比自己更惨的倒霉了。

&esp;&esp;同为诞生自【世界】的尸首的生灵——最古之树算是【梦境生】吗？——杜尔米起码还拥有一半的凡人光，而格洛弗不一样：整整三百年，祂只能活在这片注定了死亡的地界。

&esp;&esp;难怪最古之树迫不及待与杜尔米说话。杜尔米还想明天再来，但格洛弗显然没这个耐心。

&esp;&esp;杜尔米又问：“那么，谢兰的那些神呢？祂们总应该能跟你说话了吧？”

&esp;&esp;“可谢兰实在是太遥远了。”格洛弗小声说，“而我只是一棵树。我不能移动。况且，我是活在凡俗世界的一棵树，我需要森之神殿的人们帮助我生。我听说你把利厄斯带在边，我真羡慕祂，因为祂很小。”

&esp;&esp;小……吗？

&esp;&esp;杜尔米相当怀疑。不过，要是跟最古之树比一比材的话，那么作为香料的利厄斯也确实十分小了。

&esp;&esp;其实杜尔米对于格洛弗的况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是凡俗世界的一棵树？但他现在并不着急，只想跟这位坐牢了整整三百年的同僚好好聊聊天，姑且算是宽一祂孤苦无依的三百年。

&esp;&esp;……活在森之神殿弗尼瓦尔的心照料之中，真的算是孤苦无依吗？

&esp;&esp;格洛弗又说：“其实我曾经见过一位谢兰的神，可是，祂……或者说他，似乎只是来弗尼瓦尔神殿打工的。那时候神殿正在修缮西侧的建筑，他就现了，可是他没有理我……是因为我听不懂他的笑话吗？”

&esp;&esp;杜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