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客血案，好似又重演了此前的那场谋杀案——为了抢夺金。

&esp;&esp;伊文思概述整件事之后，又说到了这几天的一些新说法：“这是发生在最近三年之的两起事故。不过近来又有一个传言，是从盖伊酒馆传来的。”

&esp;&esp;说到这里，他不免瞧了那位【白日梦】先生一，但后者用十分无辜的表回视。

&esp;&esp;伊文思停顿了一，就接着说：“他们提到了十五年前的那场矿难。也就是说，如果追溯更漫的时间，那么最近十五年里，波尔普恩的矿场一共发生过三次事故：一次矿难、一次凶杀、一次血案。”

&esp;&esp;十五年前的矿难——很有可能——是布卢默家族的。杜尔米心想。那么十五年之后呢？

&esp;&esp;其实杜尔米不太想思考“布卢默家族的复仇”这可能，因为复仇这个词好像带着某天然的正义。

&esp;&esp;即便矿难杀死了无数波尔普恩当地的普通矿工、即便神的漩涡已经让无数人的命卷其中，但一旦人们认为这是一场复仇行动，那么他们就好像理应往里添砖加瓦一样。

&esp;&esp;……当然，他也不能完全否定复仇本。这是在雾兰无法反抗谢兰的况的无奈之举，起码也是愤之举。

&esp;&esp;杜尔米试图让自己秉持一个公正的立场：谢兰人的确对雾兰人了十分残酷的事，这一是毋庸置疑的。

&esp;&esp;只不过这成了一个死循环。谢兰人杀了雾兰人，于是雾兰人也要杀死谢兰人，于是谢兰人更要杀死更多。复仇链条之中的人们，永远无法砍断这份仇恨本。

&esp;&esp;在西岛的时候，他们已经遇到过一个满心仇恨、无差别复仇的雾兰人。确切来说，那是个兰介人。在波尔普恩的时候，他甚至就已经杀死过许多人。

&esp;&esp;那里一定有满罪恶的人，也一定有清白无辜的人。类似的事永远无法一概而论。

&esp;&esp;杜尔米不到为谢兰辩白，也不到为死亡叫好。而且他是个兰介人，似乎站在哪一方都显得尴尬。他让自己尽可能客观地看待正在发生的事，不带有任何绪——这法简直是他自己都不敢置信的。

&esp;&esp;……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

&esp;&esp;这个问题竟是如此的奇怪，但也是如此的理所应当。他简直惊讶于自己之前为什么从来没想过。关于正在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其他人这么说了，他也就这么信了。但那就一定是真的吗？

&esp;&esp;他意识问：“神真的存在吗？”

&esp;&esp;他的领民们惊讶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