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08章 寒风呼啸

&esp;&esp;“什么，有人来找我？”

&esp;&esp;杜尔米疑惑地望着旅馆的老板娘，有摸不着脑。

&esp;&esp;谁会来找他？说实话，白日的杜尔米·奈特还是个普普通通、毫不起、无人在意的手学徒吧？他在波尔普恩难还有什么自己也不认识的熟人吗？

&esp;&esp;……等等，好像还真的有。弗尼瓦尔家族的人？

&esp;&esp;他接过老板娘递给自己的信笺。好在旅途漫，他们这群学徒还跟着白橡木号的翻译女士（以及他们的手先生）学了一些雾兰语，再加上昔日阿德琳对他的教导，如今杜尔米也算是通雾兰语。

&esp;&esp;信上只有一行字：“今日中午，伯特餐馆静候。”

&esp;&esp;落款为西森·弗尼瓦尔。

&esp;&esp;……啊！小舅舅！

&esp;&esp;杜尔米跟老板娘打听了一这个伯特餐馆，询问了一路线。老板娘说这是外来者常去的地方，有一些波尔普恩的“经典菜”。杜尔米从老板娘的语气中听一奇异的成分，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好吃吗？”

&esp;&esp;“小伙，那起码能吃。”

&esp;&esp;杜尔米笑两声。

&esp;&esp;他原本打算上午跟肯与伯纳德一起逛逛波尔普恩的城区，午再回白橡木号活，但既然中午有约，他就跟两个朋友打了招呼，自己提前门去了。

&esp;&esp;这是孤星之月的末尾，空气中仍旧氤氲着冰冷的汽。杜尔米终于得以在白日走上波尔普恩的街。

&esp;&esp;他们住的旅馆是手们常来的地方，靠近港，自然离在上的城西老爷们有些距离。杜尔米就沿着波尔普恩的主路重又向西行走，仔细瞧一瞧昨日傍晚没能望见的城市风光。

&esp;&esp;波尔普恩并不是一座可以称之为“致”或“柔”的城市。这座城市伫立在悬崖之巅，建筑大多为冰冷的石块，因此肃穆而犷，像是一阵粝的海风。

&esp;&esp;这并不是说这座城市有多丑陋。他的确见过祂丑陋的模样，不是吗？

&esp;&esp;但白日的波尔普恩有一隐晦蓄之，是因为这座城市随着时代的浪涛共同起伏，所以积蓄了厚重绵的故事。那些故事与人们的梦境共同熠熠生辉，却很难在平常的生活之中现来。

&esp;&esp;人们赞那些海船员们的勇气与胆量，赞叹那些探险家的英武与野心。他们未曾想过征服一座城市、一片土地，需要付怎样血与泪的代价。

&esp;&esp;你想当谢兰人，还是雾兰人？

&esp;&esp;杜尔米的脚步停在波尔普恩历史纪念馆门前的时候，他的大脑之中还萦绕着这个问题。毕竟他是混血——他是兰介人，哪边都瞧不起，哪边都懒得理会。

&esp;&esp;在抵达雾兰之后，或者说，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靠近雾兰，这些困扰才逐渐追上了他。在谢兰的时候，他很少会察觉到日常生活之中雾兰的痕迹。

&esp;&esp;他望见装修得致华、闪闪发光的波尔普恩历史纪念馆，想到的却是夜晚那丑陋怪异的多克希尔的墓碑。

&esp;&esp;他想，他很难不为当时的多克希尔人到难过。可与此同时，他也非常清楚地知，当谢兰与雾兰相逢的那一刻，冲突与矛盾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征服、战争、死亡，在每一个时代都不曾罕见。

&esp;&esp;尽如此，他对自己说，他还是可以为死亡而哀悼一瞬。

&esp;&esp;于是杜尔米在纪念馆门站了一会儿，隔着玻璃望见里面灯光闪耀之的东西——一些雕像，还有武，还有船，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这里是波尔普恩征服多克希尔的纪念碑。

&esp;&esp;他突然很难真心实意地赞叹当时谢兰人海远航的行动了，特别是他如今要去见一位雾兰亲人的时刻。

&esp;&esp;在家的时候，他很少受到这隔阂，可能是因为他爸爸妈妈都很宽容与温柔，他们从来都静静地将事实摆在他的面前，然后轻柔地摸摸他的脑袋。

&esp;&esp;当然，探索与发现永远是好的，即便通往的路是未知的。人总不能因为死而不去活。

&esp;&esp;杜尔米的靴在纪念馆门的沙土上蹭了蹭，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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