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3章 向您致意

&esp;&esp;是杜尔米亲自埋了那个学徒，所以他当然记得那张脸。至少他的记忆锚记得。

&esp;&esp;玛斯特与尔斯。

&esp;&esp;这两个手学徒名字差不多、年龄差不多，格其实也差不太多。他们都沉默寡言、安静务实，整日忙忙碌碌，但在一众学徒之中也说不上挑或是优秀，只是平庸。

&esp;&esp;因此杜尔米对他们两个也没什么特别刻的印象。他只知晓一人的死亡，以及……或许，另一人的死亡。

&esp;&esp;他在这名换了面孔的学徒面前站定。

&esp;&esp;玛斯特——至少在幽绿火光闪现之前，他仍旧是玛斯特——站在那儿，闭着睛，面孔惨白、宛如死尸。不过他的膛仍旧偶有起伏，所以他应该还活着。

&esp;&esp;他站得相当笔直、双手叠置于前，就像是尸躺在棺材里那么庄重严肃。

&esp;&esp;杜尔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有一瞬间，要不是记忆锚仍旧清晰地记录着这两人的模样，那他说不定会将玛斯特当成尔斯……或者说，将尔斯当成玛斯特。

&esp;&esp;就连名字都很容易混淆。他想。而船上的这些学徒，本也如同一抹黯淡的沉影；如果不是特地去记，那谁也分不清。

&esp;&esp;杜尔米一瞬间困惑了起来。他想到很多可能，比如，是谁替换了他们的脸庞吗？又或者，是尔斯的幽魂偷窃了玛斯特的？还是说，死去的其实是玛斯特，活来的反而是尔斯？

&esp;&esp;那一天夜里，当罗伊岛的人们惊恐于那场风雨的时候，白橡木号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我想知答案。”杜尔米伸手，戳了戳玛斯特冰冷的面颊，语气中带着诚挚的好奇与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他就像是面对着一尸，无法得到一个回答。

&esp;&esp;于是杜尔米叹了一气，然后他意识歪过。一名手朝着他扔过来一叉，杜尔米一歪躲开了，但那柄叉还是继续朝前，直接穿透玛斯特的、扎了他的球。

&esp;&esp;杜尔米看着都疼，他嘶了一声，意识伸手捂住自己的左。

&esp;&esp;玛斯特终于有了反应。他的艰难地动了动，球也在动——的确是动，就像是什么活动的珠一样。过了不久，他就睁开了睛，但那叉却阻碍了他的另一边。

&esp;&esp;“对不住、对不住。”杜尔米絮絮叨叨地歉，一边伸手帮他将那叉了来，“我帮你甩回去。”

&esp;&esp;他一甩，将那柄叉扎了罪魁祸首的眶里。但他转眸一看，哎呀，那名手竟是个骷髅，空的眶哪里扎得什么叉？这简单的复仇都没能达成。

&esp;&esp;只是杜尔米这一转的功夫，玛斯特已经完全睁开了睛。他一只睛血模糊，一只睛满是漆黑。但在那漆黑墨一般的球之中，却好像倒映着什么东西——像是，海面。

&esp;&esp;像是镜面。

&esp;&esp;一瞬间杜尔米觉得那只睛里好像涌动着什么东西。一定有什么东西倒映其中，是他望见的、但同时也是他倒映来的。那看不细节的模糊廓如同影一样窜了杜尔米的睛。

&esp;&esp;然后记忆锚愤怒地张大了，一吞噬了那抹暗影。

&esp;&esp;面前的玛斯特就如同被掉了脊骨的人偶一样，哗啦一倒在了地上，变成了块与尸骨。

&esp;&esp;杜尔米哑然站在那里。

&esp;&esp;他沉片刻，最后自顾自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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