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对。那些戏团里面的许多海兽，其实都是埃洛特附近捕获并且训练的；尤其是海狮。我的家乡了几位知名的驯兽师。”

&esp;&esp;杜尔米有惊讶，他说：“我有好奇。要是有机会的话，真希望去看看。”

&esp;&esp;“看什么？驯兽吗？”艾歪了歪，“……那不好看，过程总是很惨。看看成品就好了。”

&esp;&esp;杜尔米微怔。

&esp;&esp;艾盯着杜尔米这张年轻的面孔。他说：“那些海兽，是在比你更小的年纪被人类捕获，然后变成囚笼里的动。如果它们表现得不够好，不够温驯、不够聪明，那么它们的命就会属于另外一个地方——人们的餐桌。”

&esp;&esp;他的家人总是以驯兽师的份看待自己与他人，可艾却总疑心自己就是那些海兽。年幼的时候，他白日与一只海狮幼兽共同玩耍；到了晚上，他却不自知地吃了它的。

&esp;&esp;等到他知晓这件事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他甚至连吐都没法吐了。他的玩伴变成了他的一分。

&esp;&esp;他知人们会喜看戏表演。可他希望他们别好奇更多——活得无知无觉就好了。若是他不知那块属于谁，那么他或许就会成为一名驯兽师吧。

&esp;&esp;可他知了。

&esp;&esp;艾说：“所以，看看表演就行了。”

&esp;&esp;杜尔米若有所思地听着。

&esp;&esp;“……你有什么想法？”

&esp;&esp;“我？”杜尔米思考了一，“我没什么想法。”

&esp;&esp;“哦？”

&esp;&esp;“人类对同类也一样残酷，说不定更残酷。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所有活的东西——与死的东西——都相安无事，都与世界、与彼此好好相。但我觉得他们不成这样。”

&esp;&esp;杜尔米老老实实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esp;&esp;艾惊异地盯着杜尔米，然后他笑了起来：“杜尔米啊——我亲的小杜尔米，你何苦要来海上奔波呢？我想，你父母对你人生的设想并非如此吧？”

&esp;&esp;杜尔米却有不服气地反驳：“他们对我才没什么设想。”

&esp;&esp;“父母都会对孩的未来抱有设想。”艾不以为然地说，“比如我的父母，他们都希望我继承家业，当个驯兽师，但我才不去。所以我十五岁的时候就来了森罗海。”

&esp;&esp;杜尔米沉默片刻，然后语气幽幽地说：“我十五岁的时候，父母去世了。”

&esp;&esp;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