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在桌上敲敲白石，就像敲一只。白石也像那样碎成了两半，从中的光影就变为一盏光线温的油灯。

&esp;&esp;木偶船发表完演讲之后，就自顾自躲回了自己的船室。杜尔米抬盯着船室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

&esp;&esp;二十年前，一位女士将白橡木号赠送给朱利安·邓莫尔。二十年后，本杰明·诺普写给朱利安·邓莫尔的信件中，提及邓莫尔船所谓的“诺言”。

&esp;&esp;他突然停了来，因为他的两位朋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他琢磨了一，就闭了嘴。

&esp;&esp;……不过他们的木偶船应该是一定要抵达雾兰的。所以无非是早一和晚一的区别。

&esp;&esp;杜尔米竟也短暂地激动了一。

&esp;&esp;虽然他早就跟外域结仇了。

肯低声而虔诚地说。

&esp;&esp;不过终究还是得求证一。若是朱利安·邓莫尔没换人就好了，但现在他变成了一个木偶，好像对过往一无所知的样，杜尔米也没法从他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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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手们应答声散漫，学徒们倒是多少还意气风发。但杜尔米却疑心年轻人们只是暂时忘了那名无故死亡的学徒。

&esp;&esp;但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esp;&esp;他是望见了真相，还是望见了假面？

&esp;&esp;他想起了昔日的旅程吗？想到了梦中的呼唤吗？

&esp;&esp;杜尔米还瞧见迈尔斯·弗朗索瓦脸上波澜不惊的表。这名昔日的黑船翻译，对这话恐怕早已经无动于衷了。但某一刻——是因为雾兰吗？——迈尔斯的脸颊却猛地动了一。

&esp;&esp;杜尔米嘴角搐，忍了半天，最后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真的跟你结仇了，你知吗，坏东西！”

&esp;&esp;杜尔米耸了耸肩，随说：“不过自从我们航以来，都已经遇到这么多……”

&esp;&esp;……说真的，现在杜尔米真觉得那个有钱人就是他亲的妈妈了。

&esp;&esp;若是窗外的海洋并非那般沉诡谲，那这是一个多适合阅读的夜晚啊。可惜外域从不给面，总是腐朽、总是破败。但究竟是外域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

&esp;&esp;他可以找妈妈帮忙！

&esp;&esp;幽灵船安静地飘在船坞中，似乎安宁地沉睡着。杜尔米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在床沿坐。随后，他从衣服侧的袋里，掏了妈妈的手稿；又从袋里，掏了凯瑟琳女士馈赠的那块白石。

&esp;&esp;雾兰、雾兰。杜尔米默念着这个词。多少人踏那场大雾，然后收获属于自己命定的结局？

&esp;&esp;随后幽绿的光辉猝然爆发，船激昂的演讲声变成木偶刻板的发音，手们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血渗过幽灵船腐烂的甲板，甚至染红了港船坞的面——他刚完的甲板啊！

&esp;&esp;中轴附近没有大岛可供补给，因此他们这次需要在罗伊岛准备充分。若是过不去中轴，他们就只能返程，回谢兰这边的岛屿行补给。到那个时候，是继续发还是悻悻返还，就不好说了。

&esp;&esp;终于，在这一刻，杜尔米也有了他们真的将要踏足那片陌生土地的实。

&esp;&esp;到了傍晚，船将所有船员集中到一起，行了一次训话，基本上就是让他们鼓足劲、继续努力。白橡木号将再次发、踏上航程，雾兰那朦胧的面纱将要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