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抄起一筷，看也不看就往后扔过去，直接击中了骷髅手的指关节。骨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杜尔米却已经起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说：“很好！今天吃完了晚饭。”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自从上次白雾危机结束之后，外域的骷髅手们就开始想要杀死杜尔米。不过他们没什么战斗力，倒是让杜尔米逐渐学会了一反击的技巧——用生命的代价，他是说。

&esp;&esp;是个人都能学会！他都死了那么多次了。杜尔米愤愤不平地想。

&esp;&esp;他走厨房，先去船上其他地方晃了一圈。现实中白橡木号的损坏并未影响外域的幽灵船，燃烧着虚幻绿火的船只仍旧在紫的海之中飘前行。

&esp;&esp;不知是否因为昼生之月的影响，杜尔米总疑心自己嗅见了死亡那腐朽的、尘埃般的气息。他总是在奈廷格尔的家里闻见那味，现在则在白橡木号上嗅见了。

&esp;&esp;他又听见一些窃窃私语，不知来自何方、去往何。他听见它们说，“最后一个房间、最后一个房间”。

&esp;&esp;“好、好。”杜尔米说，“最后一个房间。”

&esp;&esp;上一回他是在一层甲板上碰见了最后一个房间，那扇门带他去了劳特·霍索恩的梦境。可他甚至还什么都不知呢，就被那个老截取了生命。

&esp;&esp;这次他会碰上什么？

&esp;&esp;一层甲板没碰见，他就去了二层。那扇门又现了，不过这一次杜尔米想起来，这正是劳特的房间。

&esp;&esp;他停顿了一，然后伸手推门。

&esp;&esp;他不知门后会是梦境还是现实，又或者，外域的现实本就是一场梦？

&esp;&esp;门后却又是灯火通明、温祥和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杜尔米咧了咧嘴，心想，他又来到劳特的梦境了？不对，应该说，【乡】？

&esp;&esp;但他还是不太能理解【乡】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或许他终究需要在白日前往【乡】，而不是在夜晚撞见【乡】的碎片。

&esp;&esp;房间里空无一人。

&esp;&esp;杜尔米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就只好凝神去听耳畔那永不停歇的窃窃私语。那些混琐碎的字句与声音，似乎来自于无数人之，有些只是毫无意义的呢喃，有些却多少还有一些意义。

&esp;&esp;他听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打开了书桌的其中一个屉。

&esp;&esp;他瞧见一封遗书。

&esp;&esp;杜尔米惊讶地瞧着信封上“劳特·霍索恩绝笔”的字迹，第一反应却是，“小说家都还没写新作呢。”

&esp;&esp;瞧瞧，死亡和新小说，哪个会先到？

&esp;&esp;杜尔米就拆开了这封信——这事儿的时候他想着这是否德，可随后他转念一想，外域的家伙们杀他的时候，也从未考虑过德。或许这就是德之外、世界之外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