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5章 六个乘客

&esp;&esp;航的那一天，正如邓莫尔船所想，是在丰收之月的第三天，一个晴朗、和煦的日。

&esp;&esp;丰收之月是每年的第四个月，此时日的温正逐渐笼罩大地，海洋也变得更加宁静。航船只的风帆像是一只又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飞往遥远的彼岸。

&esp;&esp;“我们要多久才能抵达雾兰？”

&esp;&esp;“不知……一年，或许？”

&esp;&esp;“那么久？”肯咋，“我觉得我已经开始思念爸爸妈妈了。”

&esp;&esp;杜尔米就笑了一。

&esp;&esp;肯突然有小心翼翼地瞧了瞧杜尔米。

&esp;&esp;“怎么？”

&esp;&esp;“……没什么。”肯大概是突然意识到，杜尔米早已失去了父母，连思念都无济于事，不过他没有这么说，他问，“我只是想起来，杜尔米，你的妈妈是雾兰人，对吗？”

&esp;&esp;“是啊。所以这次去雾兰，或许还能遇到我妈妈那边的亲戚。我都没见过他们，和雾兰的联系真是不方便。”

&esp;&esp;他们聊这些闲话的时候，恰巧也是乘客们上船的时候。

&esp;&esp;红发的凯瑟琳·贝休恩停住脚步，朝这两个年轻的手学徒搭话：“想要往雾兰发信的话，可以去太教廷，那里有更快速的沟通渠。幸运的话，一两天就能收到回信。”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瞧了瞧这位凯瑟琳女士。白日的她与夜晚的她，还真是毫无区别。

&esp;&esp;肯则吃惊地张大了嘴，他惊呼：“一两天？那真是一场奇迹啊！”

&esp;&esp;凯瑟琳莞尔，难得展笑颜，她说：“不过那并不是【奇迹】……”

&esp;&esp;名为【奇迹】的神明是【时历】的副神，自然不可能现在太教廷。

&esp;&esp;但两个年轻人没能理解她这个玩笑。

&esp;&esp;肯只是说：“可惜没能早知，不然就能让我爸爸妈妈给我写信了。”

&esp;&esp;凯瑟琳微怔，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去。片刻之后，她轻声叹息，说：“现在也不迟。等你到了雾兰，你可以给他们写信。”

&esp;&esp;肯了。

&esp;&esp;凯瑟琳的视线挪向杜尔米。这位女士竟然也不记得他们在外域的相逢，明明她掌握了非常大的力量。

&esp;&esp;于是杜尔米耸了耸肩：“我吗？等到了雾兰再说吧。”

&esp;&esp;凯瑟琳就微笑了一，然后离开了。

&esp;&esp;这个时候，伯纳德·克拉姆过来了。他站到杜尔米和肯的边，然后语气神秘地朝着他们说：“你们猜我看到了谁？”

&esp;&esp;晨间的风拂过他们的脸颊，他们一侧是城市、一侧是海洋，仿若分隔了世界的两个分。

&esp;&esp;“——海沃德！”伯纳德说，“那可是个大人！”

&esp;&esp;“真的吗？”

&esp;&esp;“他在利文斯通的某些街区可有名了，据说他能预测天气，像个术师！”

&esp;&esp;“……是法师，小伙。”懒洋洋的声音从他们后传来，“顺带一提，我还没能成为法师，让你们失望了。”

&esp;&esp;这个熟悉的声音让杜尔米耳朵一动，他在心中惊叹——又一个熟人！脑先生！

&esp;&esp;他们回望去，瞧见一个衣衫不整、打着哈欠的男人。他提着一个旅行包，语气散漫地说：“劳驾，我该去我的舱室补觉了……这两天的利文斯通真是来，幸亏我要离开了。”

&esp;&esp;三名学徒就让开一条通。海沃德·诺伊斯趿拉着步走开了。

&esp;&esp;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可真不像是个大人。”

&esp;&esp;伯纳德悻悻，就争辩说：“谁说的，他可能是藏不吧！”

&esp;&esp;脑先生靠谱吗？杜尔米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后想，至少这家伙在外域里没对自己喊打喊杀。

&esp;&esp;然后，他们又等来了一家三。

&esp;&esp;一对夫妻和他们十岁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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