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照低声啧了声。

压迫之如般褪去，萧照松开手站定，稍往后退了一步，朗声笑了起来：“先生的看法倒是好生有意思，不妨请先生告诉我，今日我有什么杀之祸？”

被他手圈住的手腕纤细伶仃，淡青血犹如纹脉络映在白釉瓷般的肤上，瞧着贵极了。

他冷冷地直视萧照，脸上没有什么绪。

怎么又不见了？

“用不着……”最后一个音节尚未从咙间脱，商矜便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牢牢扣住，如铁箍一般。行挣脱必定会伤动骨。

分外适合被人握在手中把玩。

“先生说我今日有杀之祸，如果先生算得不准该如何？”萧照底掠过隐秘而危险的光，但他的嗓音极为暧昧，好似人间的窃窃低语。

“不用避孤如蛇蝎吧？”萧照见状低笑。

等着算姻缘嗣的百姓还没有清楚怎么回事，就见那年轻郎君将算命先生拉来人群，等他们回过神叫嚷起来，两人都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消失的南梁王世此刻携着商矜一路穿过人，转人烟稀少的小巷中。他步伐矫健，行踪又快，商矜一开始被他拉着手腕，到后来萧照直接揽腰将人带走。

世人呢？

“萍相逢，何必多问。”

“………”

想到此，他不由玩味一笑，对商矜又：“多谢先生提醒，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不放。”萧照边了笑，俯在他耳边低语，声调虽轻，但语气斩钉截铁。他手上的力劲加大，将人牢牢钳制在手中，“走吧。先生也该亲见见自己算的准不准——”

“放开！”

商矜的脸却没有他那么从容好看，因为此刻四面八方冒来手持刀剑、穿夜行衣、蒙住五官的杀手。

商矜并不他言语中的陷阱：“准又如何？不准又如何？信与不信是你的事，与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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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

“你今夜回去，不要走左手边的那条路。”

全都戒备起来，也足以让萧照看清楚面前人薄薄睑上的一颗小痣。

常理来算是白璧微瑕，但萧照却觉得……很漂亮。

“不问清楚，我怎么好日后登门谢？”萧照一派从容，理所当然地，“要是先生不愿意透自己的份也无妨，不如今夜与我一回去，如果真碰上了那‘杀之祸’，我也好酬谢先生的恩啊。”

客客气气，与先前的轻佻又仿佛不是一个人。

萧照脑海里构想奚宁县的地图来，奚宁靠近越京，因此城中的格局也与越京相仿，路泾渭分明、横平竖直。他回客栈的路中只有一条需要左拐，而那条路，与奚宁县驿馆只有一墙之隔。

商矜怒斥。

他抬，这才真正了些薄怒，盯着萧照。

少见的漂亮。

众人一时无言作鸟兽散了。而此时终于艰难拨开人群，凑到前面来的南梁王世护卫们面面相觑。

在商矜再一次要求后，萧照眉梢一挑，松开桎梏。商矜一路被他半揽在怀中，此时堪堪落地，了一瞬间才回过神来站定，旋即与萧照拉开距离。

在瓷白的肤上。

他们在黑夜里宛如一鬼魅的影，蜿蜒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