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恋心虚又张。

小男是打算也给他鼻来上一拳, 制造等量的鼻血来报仇吗？

好像也算公平。

但小男只是肾虚，力气不虚，一拳过来，不知鼻会不会直接消失。

第一次药失手的沈恋有些沮丧, 耷拉着脑袋跟着小男走到刚才翻卷宗的角落。

小男转过, 气势汹汹坐在圈椅里, 仰看他：“还愣着作甚？我们王府的闲人要多久鼻血，才使用陆副指挥使随便就能白拿的白仙散？”

“啊？啊？”原来是叫他来帮忙止血。

沈恋如蒙大赦，四张望：“我今天没有带药箱门，稍等！你先低, 不要咽血，不要仰, 住鼻, 稍等我上回来！”

好在卫所大营急救止血的用还算全面。

沈恋拿了包扎伤用的棉布和涂药的捻, 又跟陆指挥使借了自己赠送的白仙散救急。

急匆匆回到原地，就见小男弯腰胳膊肘支着膝盖, 耷拉着脑袋, 地面上有两三滴血。

“典夏？”沈恋不满意地抱怨：“你怎么不鼻？有没有好好听太医的话？”

谢渊抬看小太医：“血止住了，防患于未然, 我需要一整瓶白仙散，你给了陆副指挥使多少瓶？全都拿过来。”

“哈哈哈哈。”沈恋走过去站在小男面前，伸手托起他, 用刚刚挤净的棉布轻轻拭他鼻残留的血迹，“你也不怕给药粉呛死，我不是已经给你了滋补秘方吗？你又不像卫所里舞刀枪的军爷, 拿了白仙散用不上，不是浪费吗？”

谢渊仰不满地盯着作案人：“我现在就用得上, 上一回鼻血，是因为喝了很多鹿茸汤，沈大人的半碗秘方就达到一锅鹿茸的药效，难不该担责？”

“我不信，不然你把手给我，我来把把脉。”沈恋着小男的转了转，好奇地全方位观察建模。

很少有俯视的机会，这个角度看这小的瑞凤被一圈的睫遮掩着，更加会到女娲对众生的不平等。

沈恋心不在焉地狡辩：“我猜是你药粉不小心放多了，或者是从前太医院的诊断了问题，你可能本不肾虚。”

这气怎么看也不是虚不受补。

多半是质好，心脏泵血能力，又过量服用他的纯度药粉，血加速，血压飙升，细血网密集且最薄的鼻中隔就很容易爆血。

没料到小太医居然敢用这么拽的语气反驳。

“不信？”谢渊一愣，立即抓住小太医手腕，不让他不成统地玩自己。

他缓缓从椅上站起来，仰视逐渐变成俯视。

沈恋刚才悠然的神一消失。

谢渊凑近小太医的脸，威严低语：“受害人没有追究罪责，作案人还敢倒打一耙？够胆把你的猜测再说一遍，熙王妃没有听清。”

沈恋立即后退躲开了。

小男还是坐着的时候看起来好欺负。

“我次一定好好补偿你，你想要白仙散我也给你。”沈恋快步往大营中央人多的地方逃窜：“我们还是先理德惠医馆的案吧。”

再回堂中，谢渊已经没了刚才碾压陆副指挥使的，只是迅速说了翻案计划。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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