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秒，姜徕觉到有什么变了，却说不上来。

明明周惟安还是那个周惟安，但那人周似乎有某无形的东西如同山一般地而起，令他的姿态变得庞然无比。姜徕怔愣地看着周惟安抬起手臂，将那柄斧用力地掷了去——斧在半空中划过一弧线，没有向着那人面鸟的邪劈去，而是直直地飞向了那副被挂起、供奉的画。

斧刃准地劈砍在画卷上，正中中央那个早已面目全非的神仙的脸。

一鲜红的痕迹顺着斧嵌的地方淌来，仿佛砍破的不只是一幅画。

姜徕可以肯定那不是斧上原来就沾有的血，因为那痕迹鲜红得刺，而且像是源源不断似的涌来，很快就在画上拖拽了一的红痕。

那人面鸟的邪爆发一声令人作呕的号叫，接着一扎回那摊黑红的中，转便失去了踪迹。

四周恢复平静。

姜徕看着周惟安的影，用尽全力艰难地喊：“周惟安。”

那人一顿，然后转过来。

之前曾经见过的那些血红的经脉再度狰狞地隆起，像是某不受控制的怪般在周惟安额角和脸侧薄薄的肌肤之凸显来，而那人的里也蒙着一片血雾般的淡红，让他这小半张脸呈现的模样显得越发诡异。

奇怪的是，姜徕没有到丝毫的恐惧，他只是朝那人抬了一手。

然而极度不适让他开始失去平衡，和意识变得一样飘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要被走。

周惟安看着即将倒在地上的人，冲上去把姜徕抱住，扶着靠在自己的上。

猩红的血线在他们拥抱的瞬间褪去。

姜徕浑上都得不行，一力气都没有了。他把抵在周惟安的颈侧，脸也跟着埋颈窝的凹陷，一边急促地呼着，一边发两声极其不舒服的闷哼。

周惟安搂着姜徕，掌心在那人颤抖起伏的背脊上拍了拍，又安抚似地摸了两，刚想问怎么样，就听见姜徕颤颤的声音伴随着洒在脖颈上的温呼传来：“你没事吧？”

泛着一阵酸麻。姜徕就连讲话也不敢太用力，生怕一秒就忍不住吐来，以至于这四个字宛如随着呼飘来的一样，又轻又散。

他心里其实有很多疑问想问，比如刚刚那些到底是什么？你之前去哪里了？可的他实在是没力气去探究这些。

他只想闭上休息。

他太累了。

而这句寻常到极的话将周惟安心生生撬开了一，压抑的绪顿时不受控制地倾泻而。

明明伤得更严重的是他，被折磨到几乎神崩溃的也是他，可姜徕却还记着来问自己有没有事，像是一个已经嵌本能的习惯。

“姜徕。”周惟安把怀里人的脸托起来。

那张脸上既有血，也有汗，白皙和鲜红织在一起。一滴血挂在睫上，令姜徕的睫不住地颤动着，像是不堪重负。

被周惟安托在掌心的脑袋毫无反抗，甚至意识将重量压了周惟安的掌心里，仿佛是在用这个举动代替没力气说的回应。

这一也压在了周惟安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