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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看不见云的廓，只觉得有一片铺天盖地的影笼罩着整个天空。

汽车驶过跨江大桥。细雨在前挡风玻璃上。

桥底，墨绿的江在连日的雨后位暴涨，翻涌着在城市中心奔腾而过，拍起的浪几乎要扑到岸上。

姜徕在沿江路边的空位停好车，接着车往路对面的小区走去。

——叮咚。

电梯门伴随着一声轻响，在面前缓缓打开。一冷白的光投电梯间的瓷砖地上。

姜徕走电梯，摁十二楼的键。

狭窄的电梯轿厢里，灯光折在四周的不锈钢墙上，让整个空间既明亮又冰冷。姜徕被亮光晃有些，不由靠着旁的轿厢，闭上眯了眯。

他昨天没睡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几乎一整晚。

事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超了他的理解范畴，但那些怪力神的事就摆在前，他不信也得信，只是姜徕一想到还是会觉得恍惚。

他回东港之后这段日始终充斥着一漂浮，像个噩梦不真切。

有时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如果3月28日的那个晚上他能主动追问周惟安，甚至给对方打个电话，是不是现在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他也只能想想。

如今解决摆在前的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不他是不是真的像于非说的那样能够救周惟安，到了这个地步，哪怕是不能，姜徕也绝不可能丢对方不。

但要怎么呢？

说是要找到周惟安的，听起来直接明了，可姜徕却不知要从何起。

名叫落仙的小渔村、周惟安独自前往那里的理由、笔记本残留的纸页上的奇怪符号，还有像是被刻意藏起来的sd存卡……这些线索应该是能串连起来的，可惜这之中似乎还缺少一些能够将它们串联起来的东西。

耳边响着机运转的嗡嗡声，接着轿厢一震，十二楼很快就到了。

姜徕回过神，睁开走电梯，顺着门牌找到了周惟安的家门。

自他拿到这串钥匙的时候起，姜徕就想着要去周惟安的住的地方看看。周惟安回来后，他原本是想着跟对方一起来的，但时间不等人，姜徕不确定周惟安什么时候能醒，又想到于非的叮嘱，便向柳钰要到了周惟安的住址，自己找了过来。

他掏钥匙串，挑了他认为是家门钥匙的那一条，锁孔。

咔哒。

门打开了。

映帘的是没多少东西的客厅。一张沙发，一张桌，落地灯和几盆绿植，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就能看屋主平日里的习惯很好，从不丢、摆东西。

姜徕在客厅转了一圈，大概扫了房的型，是典型的两室一厅，外加一个浴室和一个厨房。

他就近推开其中一扇关着的房门，发现里面被周惟安用作了书房。

书房的面积不是很大，再加上摆了两个实木书柜，空间就显得越发仄了。而且一看就知周惟安在书房呆着的时间要比在客厅呆着的时间久，书房里的东西明显更多、更零碎，像是喝的杯、充电线这东西都放在书桌上。

书桌和窗台上散落着好几块掌大小的石，有些是切开能看到剖面的，有些则是灰扑扑的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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