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潜意识里知家里还有另一个人在，今夜姜徕心里莫名安定不少。

想想，他真是很久没听过这人的这句话了。

“看过，”周惟安开，“只不过她看不见我，也碰不到我。甚至都觉不到我的存在。”

姜徕说着，指向沙发角落的黑背以及被他掏来、散落四周的dv录像机、钱包、钥匙串以及笔记本。

她或许还有朋友，还认识其他能谈心的人，可与她最亲近的家人却都不在了。

然而周惟安最终还是摇摇，说想不起来。“从笔记的容看，我有可能是想实地验证勘测数据才去的，”他推测，“但如果是这样，我没理就带这么东西。”

周惟安沉默不语，拿起那本属于他的笔记本，翻开看了看里面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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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着实让姜徕恍惚了一秒。

“不舒服就别想那么多，”周惟安看着姜徕，“早睡吧。”

心脏用力地往上撞去，直撞得骨升起一阵闷痛。幸好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周惟安。

事实上，这姜徕也一直有些在意。

告别仪式那日，姜徕吃完饭跟柳钰告别时，看着已经明显有着苍老痕迹的人，突然有不忍想象一会儿等门关上后，柳钰要面对的会是什么生活。

贴在耳边的声音打断了飘忽的思绪，姜徕回过神，扭看向周惟安。“我在想，”他顿了一，“你还记得那些是你的东西吗？”

周惟安的这个背容量很大，但剩来的东西，哪怕加上换洗的衣服，都似乎没必要用这么大的背。

时钟的指针形成一个二十五度的夹角。短针近数字十一，针则指向十。

“这是重吗，”姜徕差忍不住翻白，“这些是你随带去落仙村的行李，你真的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去哪儿？”

外的雨不知是停了还是变小了，只知先前噼里啪啦敲打台屋檐的声响现在已经偃旗息鼓。

但他意识到，周惟安大概也给不这个问题的解释，因此话讲到一半便断了。

“晚安。”姜徕也像从前那样回应。

“那现在怎么办？”半晌，姜徕开，他喝了一，然后有些唐突地又问，“你去看过你妈妈吗？她很难过。”

他记起周惟安确实有这个习惯，睡觉前一定得说晚安。从前他们在彼此家里过夜的时候还会睡在同一张床上，每到关灯之后，周惟安就会跟他讲“晚安”。

最近的事搞得姜徕神经虚弱，任何一异常都容易让他一惊一乍，忍不住多想。

“又在想什么？”

这场面把毫无心理准备的姜徕吓了一，直接僵立在原地。

姜徕地等着他回答。

此刻，他是将一声到咙的尖叫咽了回去，接着着的闷痛走到门前，问鬼鬼祟祟的周惟安：“看什么？一声不吭的。”

周惟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接着拿起那串钥匙，说：“记得，这个钥匙扣是你送我的。”

那人闻言，把门拉开了，低看着他说：“晚安。”

这个回答让姜徕有些乎意料。“那为什么……，”为什么我能看见你。姜徕原本想这么问。

姜徕照常关掉客厅和走廊的灯。就在他转过准备回房时，他瞥见走廊尽一个黑影正透过门看他。

这样，他回来后才会烟得那么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