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远挑挑眉，给他夹了一筷菜到碗里，接着朝他举起啤酒瓶，说：“你猜。”

就在姜徕想着“自己难不成戳中张之远痛了？”的时候，他突然听见那人说：“我好像没跟你讲过，其实我不喜女人。”

张之远的心因为这句话错了半拍，接着他无奈地对姜徕说：“对，那你给约吗？”

“那怎么现在又决定坦白了？”姜徕问。

他这么一讲，姜徕倒是想起，确实经常在朋友圈看到张之远动辄加班到半夜。这人的定位也一年到到飞。他其实打心底里佩服张之远，觉得对方能扛这度的工作，无论什么都会成功的。

姜徕仰喝了酒，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原因。听张之远的描述，这人也没遇到人生转折的大事，于是他只能归结于大概是年龄到这儿了。

“分了？”张之远有些吃惊，“我记得你们去年年底不是还在考虑结婚吗？”

这些声响在明亮的白炽灯和转动的风扇飘着，织一片异常平和的小日氛围。

“嗯，她不想结。而且她说我老是粘着她，让她一私人空间都没有，压力太大，就提分手了，”姜徕坦诚地回答，随即话题一转，问张之远，“你呢？觉这些年一直都不见你有动静啊。”

到他们这个年纪，闲谈无非也就这些话题，工作、、家、人际关系。

张之远有好几次都产生过怀疑，姜徕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

哐啷。

“不对啊，你当年不是跟校……。”

“什么时候的事？”消化半天这个事实后，姜徕问。

这个问题好像把张之远逗笑了，那人了一个无奈又意料之中的笑容，回答说：“一直都是啊。”

“这事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酒瓶碰在一起，发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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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徕因为说话声回过神来，他耸耸肩，半晌，问张之远：“怎么，准备约我啊？”

“难得见面，不聊工作了，”张之远转移话题，有些八卦地问，“你跟女朋友最近怎么样？”

张之远看着面前这张脸，很无奈地在心里自嘲。

但张之远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他再发朋友圈了。

姜徕还沉浸在得知这个秘密的余韵中，不由地在心里又反刍了一。

同样也是周惟安的福报。

张之远的格本就讨人喜，再加上这家伙运动好，脸也周正，中时就有一堆女生暗恋他，每次课间或者放学后在篮球场打球，准会有别的班的女孩成群结队地来围观。

之前姜徕偶尔会在朋友圈发发照片，那些照片通常都是第三人的视角，一看就是对象拍的，无论是角度，还是光线，又或者是氛围都抓得刚刚好。

那人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不过因为酒意渐渐上来了，白皙的脸颊和耳朵都浮起了一片不太自然的粉，神也变得迷离，半眯着，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像是跟猪脚坠了河。

他呆愣地看着张之远，后者表平静地夹了菜，似乎没有再补充解释的打算。

张之远抬看向姜徕。

他的福报。

张之远听了他的猜测，没也没摇，只是又给他夹了菜，说吃饭吧你。

姜徕不由地回忆起和张之远认识的这些年，从中到大学，再到来工作后两人的，却没发现有什么端倪。

“你这话……，”饶是张之远那么齿伶俐的人，此刻都被姜徕问得有些语了，“怕你接受不了呗。又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恋的，万一说了连朋友都不成，还不如不说。”

“你生日是六月二十五，想过今年要怎么过吗？”张之远问。

板。而且，之前听另一个朋友说，张之远再熬个半年大概率还会再升，也不知为何这人突然就要换工作，还回东港。

喜直男真是福报。

这话让姜徕一愣住了。

这实在很恼人。

“现在这份工太累了，动不动就得差熬夜，客要是有什么事，凌晨两都要爬起来接电话，纯纯，”张之远像是看他的疑惑，解释，“要说就这么熬，确实还能再熬几年，但肯定会撑不住，总不能以后都不过了吧。”

饭店里是吵闹的，隔桌的说笑声不时传来。还有外隐隐约约的雨声跟闷雷。

“那都是他们传。”

姜徕真是一个特别直的人，直到哪怕张之远摁着他的脑袋行在脸上亲一，姜徕大概也不会想歪，只会以开玩笑的方式嫌他恶心。但也正是因为太直了，这人偶尔的行为和反应没轻没重的，又会给人一似是而非的觉。

“再看吧，我还没什么想法。”姜徕回答。

“分了。”姜徕太，说。

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张之远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