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空调压低声音转着，角落的柜机叶片左右摆动，得窗帘一鼓一鼓的，陆景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短视频卡在加载圈上，转了七八秒也没来，他正要切后台重新连，前忽然蒙了一层东西。

一层半透明的薄，贴在视网上，怎么眨都甩不掉。

上面浮着几行字，金的边框，底的底，格式工整。

面板左上角一串淡金的数字，刚好是凌晨零零一分，他意识眨了，再看时那几行字仍然清清楚楚地挂在视野正中央。

【神豪薪资系统】

当前等级：lv0

当日薪资：10000元（待发放）

累计消费度：0/100000

升级条件：累计消费满十万元，日薪翻十倍

他第一反应是手机中了病毒，弹窗的那，可手机屏幕还亮着游戏加载页，跟前这层东西隔着半米远，他伸手去抓，指尖从面板中间穿过。

陆景盯着那行一万的数字看了两秒，攥起来的手机又在掌心里震了一，他低一看，一条银行短信正悬在通知栏上面，他刚把屏幕解锁，手机又震了一，又一笔到账通知弹了来。

陆景抬起手，指朝那块面板戳了过去。

指尖在距离面板半寸的地方碰到了什么——像戳一层凉，指腹落泛起一圈细碎的涟漪，从向四周开，碰到边框就散了。他加大力又戳了一，面板纹丝不动，倒是手机又震了，这回连着震了两。

他低。

通知栏那儿挂着一行字，没没尾，银行的落款倒是清清楚楚。他拇指一，短信全貌弹了来——

&ot;您尾号8848的银行卡，到账人民币10000元。【临江银行】&ot;

他盯着那串尾号看了两秒，拇指停在屏幕上方没动。

尾号不对。

他的卡是去年开学前在临江镇支行办的，办卡那天柜员让他设密码，他输了两遍才通过，卡面上印的那串数字他记不清，但尾号他闭着都能背来——7736。他母亲每个月给他在外省的转生活费，走的都是这张卡，转账附言里永远跟着四个字：给晴晴的。

8848。7736。

他攥了手机，指节压在屏幕边缘，用力到屏幕的光在指腹泛一圈白。

客厅里安静得只有空调的低鸣。他抬起，那块半透明的面板还挂在视野里，金边框，底黑字，左上角那串淡金的数字像一只睛，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

陆景退短信，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两秒，落去开手机银行的图标。

app加载得比平时慢。白启动页卡了半秒才首页，他开账总览，余额那栏的数字来，原本三千四百多的余额，现在后面多了一个零，五位数，明晃晃地挂在卡号。

他退去。重新来。再退，再。第三回他脆把app从后台整个划掉，重新打开，余额还是那个数。一万，分毫不差。

真的到账了。

他易明细，最新一条记录在最上面，易时间00:01，金额1000000，摘要栏只有四个小字：当日薪资。

他死死盯着那四个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客厅里空调的低鸣声衬得四寂静，窗外路灯光被防盗网切成一条一条，斜斜落在地板上。厨房那边传来油锅菜的声响，刺啦一声炸开，跟着是锅铲翻动的碰撞。母亲在炒菜，燃气灶的火苗声隔着半扇门都听得见。

陆景灭手机。

客厅重新暗来，只有空调指示灯亮着一绿光。他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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