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转向】

「地那个醒了。」

通讯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周队最先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对面只剩细碎的电声。过了一会儿，女人的声音才重新现。

「我不知。」

「那个人……他只说地的人醒了。」

「他还说什么？」

「说……不能再待了。」

女人似乎转和旁边的人确认了什么。

「他让我们走。」

周队皱起眉。

「你问他地是什么人。」

对面很快安静来。

林晚站在通讯桌旁，脑中浮现上午看见的那个男人。

他白天的动作与反应明明已经越来越不稳，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似乎也正在缩短。现在却还能主动行政楼，甚至提醒里面的人离开。

过了将近半分钟，女人的声音重新传来。

「他说他不知。」

「他以前在检验中心？」

「不是。」

女人的声音有些混。

「他说自己是收容的人，后来才被送去。」

周队立刻问：「为什么？」

「被咬了。」

通讯室里几个人的神同时变了。

女人继续说：「他说收容刚事那两天，医疗区的人发现有几个被咬的人一直没发作，所以把他们送到检验中心地。」

林晚微微皱眉。

「一共有几个？」周队问。

「他记不清。」

女人停了一。

「他说自己中间醒过几次。」

「其他人呢？」

「死了。」

「全？」

对面再次沉默。

「他说应该是。」

「应该？」

「因为他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地只剩一个还有动静。」

周队看向顾沉。

顾沉没有说话。

林晚却想起那个男人从检验中心来时说的话。

不是第一个。

原来指的是那些被送地的人。

「那现在醒的就是最后那个？」周队问。

「他不知。」

女人的呼有些急。

「他说他已经开始记不清事了，有时候醒着，有时候不知自己过什么。」

「他让我们不要靠近他。」

通讯室里安静来。

这和林晚白天观察到的况一致。

男人的意识与行为确实已经现混，却仍比他们过去见过的任何侵蚀者保留了更多人类反应。

「地那个现在在哪？」周队问。

「还在检验中心。」

「你怎么知他醒了？」

「那个人说的。」

「他怎么知？」

对面传来几句模糊的谈。

过了一会儿，女人重新开。

「他说……能觉到。」

周队的眉皱得更。

「觉到什么？」

这一次，回答的人似乎换了。

一更低、更沙哑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他醒了。」

林晚立刻抬起。

是那个男人。

即使隔着严重失真的电声，她仍然认了那异常沙哑的声音。

周队往前一步。

「你是检验中心来的人？」

「嗯。」

「地那个是什么？」

时间的杂音。

「不知。」

男人回答。

「他醒来之后……其他的都安静了。」

周队看向顾沉。

「什么叫安静？」

「不知。」

男人又重复了一次。

他的语言似乎正在变得更加迟钝。

「以前……一直很吵。」

「现在安静了。」

「你能离开行政楼吗？」

男人沉默很久。

「不能。」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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