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

再次睁开, 面对柯盼关切的问询，祝明殊生恍如隔世之。

他不是已经被了死亡证明吗？为什么柯盼见到他丝毫都不惊讶。

他真的从赵京酌恐怖的囚禁中走来了吗？

祝明殊着隐隐作痛的太，神发直, 迟钝的大脑令他一时间无法正确的反应。

柯盼担忧地伸手, 往祝明殊前晃了两：“明殊, 你这是怎么了？丢了魂似的，度月度傻了？”

“度月？”祝明殊一雾。

“是啊。”柯盼笑眯眯的, 揶揄：“你们不是去新洲领证了吗？这阵一直在外度月。啧啧，手上那么大一个钻戒, 是想闪死谁？”

祝明殊茫然地抬起手, 腕间一阵刺痛。

柯盼吓得大呼小叫：“哎呦哎呦，抬错了祖宗！”

祝明殊看着手腕上缠绕的纱布一被血浸透, 这细密的疼痛令他意识到, 一切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一场梦。

在份尽毁, 他再无退路的况，他终是无法承受赵京酌的恐怖震慑，与日复一日的囚禁折磨，潜意识替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祝明殊于梦中咬破了自己的手腕，那块雪白的上横亘着歪歪扭扭的陈年旧疤, 很轻易便见了血。

他倒在赵京酌炽的怀中，放任鲜血生脚, 一爬满赵京酌的。祝明殊自欺欺人地幻想着, 这个薄的男人醒来后, 面对这尸, 是否会为他半分心痛的表。

思及此, 祝明殊轻轻叹了气，果然人在夜人静的晚上最容易傻事, 他平日分明从未有过这消极的念。他知生命有多脆弱、多宝贵。

柯盼见祝明殊走神，牵起祝明殊另一只爪，轻轻晃了两。

祝明殊前一闪，意识偏开，又猛地将视线移到无名指上。

那里安安静静地待着一颗璀璨的钻石，在灯光的折迸发耀的光。

祝明殊蹙起眉，认了这正是楚冰从前专程来找他炫耀的那枚钻戒，一时间，祝明殊腹中翻江倒海，竟控制不住地呕了两。

柯盼打趣：“嘛？吐啊，你们两可真够速度的。”

祝明殊一气梗在，呛得死去活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柯盼乐不可支，倒了杯替祝明殊顺气。

柯盼叮嘱：“次切菜可得小心，你昨晚被送医院来的时候我吓得魂都快飞了。”

“……”

祝明殊扯一个僵的笑，心不在焉地应着柯盼。他思忖一阵，惊讶地意识到自己上了楚冰的当。可就算没有楚冰的欺骗，赵京酌在他上施加的一切痛苦也都现实存在，他无法说服自己轻易原谅。

祝明殊没什么大碍，甚至不用留院观察，打了几瓶滴就能院了。临走前，祝明殊先去楼上看望了傅嫣兰，不过短短几月，女人的病况竟又加重了些许。祝明殊去找傅嫣兰的主治医师了解况，这才得知因迟迟找不到匹的骨髓，傅嫣兰的手术只能一拖再拖，久去，医生劝祝明殊最好好最坏的心理打算。

祝明殊和柯盼早早去了型，结果都不理想，祝明殊只能着急，却别无他法。

临走前，柯盼叫住祝明殊，往他手里了袋医用罩。

“最近西林兴起一叫肺隐的病毒，门最好罩。”

见祝明殊满脸怔然，柯盼耐心科普：“你也可以理解为冠状病毒，通过近距离接和飞沫传播。虽然传播范围尚在可控区域之间，但也别掉以轻心，这病毒稍不留神就容易染，因为是新病毒，疫苗尚在研制，如果真的中招了，痊愈几率很渺茫……”

祝明殊收罩，朝柯盼：“好，我会小心的。”

二人匆匆数语，从医院分别。

祝明殊将那枚缠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取来，妥善地放好，想着有朝一日归原主。

这是别人的东西，不属于他，他也不稀罕。

祝明殊揣测着赵京酌的意思，他今天没在自己跟前面就很能说明原因。或许那晚真把赵京酌吓得不轻，祝明殊翘起角，视线挪到受伤的手腕上，用这一疤换往后余生的自由，实在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祝明殊去了趟城郊公墓，临行前特意买了瓶酒，带去季怀仁墓碑前祭奠。

最后却把自己得酩酊大醉，倒在冰冷的碑面上，意识陷迷。昏昏沉沉间，祝明殊觉得变得格外轻，仿佛化作一叶小舟，顺着记忆的隙，一路飘到十七岁那年的雨季。

季怀仁在季来临的第一天永远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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