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相机差没拿稳。

“你是说——”

“我说，你不用等了。”

桦树熬过了一个冬天，终于在草莺飞的天了芽，它并不浪漫，甚至是死板的。

宋霄举起相机，对准她。

“别动。”他说，“这张我要留来。”

——

王思柔在德国待了七年，三年的中后，又用四年时间读完了本科和硕士。

这在德国的学业生涯中算得上是非常快的，但王思柔不仅仅是学得快，她在读本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旁听硕士的课程，在硕士期间发表的论文数量足以让大多数博士生望尘莫及。

导师劝她留来读博，说可以帮她申请最好的奖学金，说以她的能力，留在德国会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王思柔拒绝了。

研究学术是一条路，但不是她的路。

她要回国，要创业，要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这个决定是从七年前她孤一人踏上德国的第一天就已经定来的。

“你要回中国？”宋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抱着王思柔享受午后的光，“什么时候？”

“硕士毕业之后。”王思柔说，“快了。”

“好。”

王思柔靠在他宽阔的膛上，抬与他接了个绵的吻。

“你不问我为什么？”她说。

“我不需要知为什么。”宋霄说，“你独立、大、充满自信，没有任何事或者任何人能使你停脚步。”

她没有跟宋霄提过王家的事，没有提过那个永远因为别而压她一的哥哥，没有提过父亲对她的轻视，没有提过她为什么从本科读到硕士、从硕士打算回国、从回国打算创业——

没有人生来就是天才，她必须大步向前、用比常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去填补世人偏见的目光。

“你会和我走吗？离开你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国家。”她问。

“当然。”宋霄轻轻抚摸她柔顺的发，“我永远在你后。”

王思柔忽然觉得有些脱力，眶发酸。

这是很不应该的，她应该藏好所有的绪，那些夜里的焦虑，那些被父亲一句话否定后的不甘，那些明明已经到了最好却依然得不到认可的无力和愤怒。

“我很讨厌你。”王思柔说，“你总是把我看透。”

“你可以讨厌我。”宋霄说，“你可以拥有一切你想表达的绪——但是我你。”

王思柔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如此平淡的一个午后落掩藏了十几年的泪。

“我不会为了你留来。”

“我不需要你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