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桶里又泡了两回后，李令妤彻底会了以饲饿虎的滋味，觉着往后可不能叫他饥一顿饱一顿的，不然最后遭不住的还是她。

她抿了嘴角，别扭地撇开神，“那会儿在望月台，目睹你在喂，殷薇半蹲在边上给你递盏送帕，我……”

燕行手上施了力，让李令妤转不开脸，“阿怎的了？”

燕璟和程纪设想的很好，也没想着冒，准备其不意先抢回应急的粮，待冀州援兵过来，这边就掉往清河郡抢粮，冀州疲于应对时，他们再调杀回，将魏郡拿。

终于结束时，李令妤如从里涝来的一般，上好久都平复不来，猛然间被燕行抱到胡床上坐起时，她颤着就要跑，被燕行张开双臂牢牢固定住，装的一脸无辜，“我是想叫阿歇会儿，阿怎又多想了？”

而何氏却把着粮先着何氏直属的兵，想趁机削弱不服的姻亲，那些姻亲自然不肯坐以待毙，如此司隶州闹了几次兵变，何氏虽保住了地位，却也伤了基。

上就要冬，冬日要断了粮草，只得等着别人来吞并，于是一横心，各路人从兖州、豫州、扬州攻向冀州、青州、徐州，燕行和李令妤辖的边境全线战事。

燕璟望着冀州仍是不得寸。

粮荒之，燕璟先沉不住气，用一个月整合好手中九万兵，于十月初挑了他以为的冀州最薄弱，陈侃驻守的魏郡手。

雨一直到八月底才停，不外面如何收获惨淡，幽、冀两州却庆起了丰收。

原来是为了扩张起战事，这时就是为了抢粮了。

算盘落空，程纪就往兖州另两家势力讲和，燕璟说服何氏让荆州从窦氏所辖的庐江郡边境退兵，最后又联络了扬州势力，表示各方有甚恩怨都该先搁置起来，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粮荒。

燕行才不疾不徐地往，“阿这会儿快不得……”

而粮荒要怎么解决？自然是从粮草丰足的地方拿了，有粮的只有幽州、冀州、青州和徐州，大家就各凭本事取罢！

燕璟和程纪觉着自己这方有九万军，虽比窦氏少些，可占着地利之便，怎也能从冀州撕一大块来。

中为五方之首，燕璟这个镇中将军自然在李令妤的镇北将军和燕行的镇东将军之上，何氏的想法昭然若揭，不是燕行和李令妤气不过先攻兖州，还是燕璟容不往冀州兵，何氏都希望两方尽快打起来。

果然，燕行拿手捧住她的脸不叫动，“阿现是有话回我么？”

得知幽、冀两州的产加上囤的粮能保着青州、徐州度过粮荒，原有些投得不甘心的也都落了心气儿，顺服起来。

……

“等阿惟睡了，咱们就往西室去。”燕行立即心领神会，他忍不住又往李令妤上啄吻着，“这般两心如一真好……”

……

然而燕行都没从信都挪脚，只是让他麾的战将番过来，半个月换一批人，两换来，冀州、青州、徐州一地未失。

想着气势不能倒，李令妤又睁开，虚张声势地，“我就说到这里，随你怎么领会……”

燕行愣了一，神变得邃难辨，“阿听到我说……心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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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妤本来还想多逗他一会儿，想多拖延一会儿时候缓过来，可对上他里那般不加掩饰的张和不确定，李令妤就不到了。

“这般久也不见你来问，是放了？”李令妤挨过来，朝他脸上一一呵着气。

剩的话全被燕行吞到了嘴里，他搂了她，似要将她嵌到自己的骨里一样，“这些已足够我领会，我的好阿……”

何氏不得不倚重起燕璟，让皇帝封了燕璟为兖州牧，加镇中将军，并给他增兵三万，表明了会支持燕璟拿兖州。

躲也躲不过，李令妤又见不得他这般游刃有余，索翘坐稳了，伸指在他颌上冒的胡茬上来回刮着，“这么久了，你怎不问我？”

然而，燕璟军一踏魏郡，连脚跟都没站稳，就被早等着的冀州军冲杀过来，粮没抢到不说，还折损了三成兵力。

“回去将西室收拾来罢……”

这般面对面的，李令妤很是羞于启齿，可她也知，这会儿再不说，之后她会更加说不来，她将一闭，“看到那般画面，明知你们不会有甚，我还是醋了，心了，被刺了，那日拿酒坛砸你，就是心虚之怕你看穿我的心思，想敲得你心凉，也想敲得我清醒。”

不但兖州打得昏天黑地，就是荆州、扬州也起了战事，司隶州也是争执不断，三河之地今岁就收获了些早熟粮产，不足往岁的三成，本不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