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倒，“我乏了，先歇会儿。”

听得她还想着睡，苏叶和郭直心里都落了定。

之前李垚藏书烧毁那晚，听得已无可挽回后，娘翻就继续睡了，所以，在郭直这些人看来，李令妤只要能睡就无事。

李令妤醒转时，帐里已燃了油灯，光影明明灭灭中她一时忘了在何。

直到苏叶唤，“娘起来洗漱吧，才那陈昂来说，待娘醒转，会送过来。”

李令妤伸了个懒腰，缓缓坐起来。

苏叶往帐外找了郭直，很快就有两桶送到帐外。

主仆两个赶洗了，一路的疲惫去了多半。

军营里隔开了外的惨，上也轻省了，苏叶话也多了，“那燕二将军虽言语无忌了些，却是都摆在明面上，哪似樊家那些嘴甜心黑的，瞿夫人来说要送娘归家时，我竟傻得满心都是激……”

她越念越气，恨不能将樊家的老少都拎来呸几。

李令妤打断，“瞿夫人不知。”

苏叶愣了，“娘是说瞿夫人不知所托之人是燕二将军？”

“嗯。”

“那还罢了。”

没多会儿，陈昂带人送来吃，苏叶提来摆上，却见比午间多了碗炙羊。

燕行来一趟，随后就有送来，饭里又多了羊，怎么看都是打一掌给个甜枣。

苏叶将一碗麦饭推到一边，另一碗麦饭中的少半分到空碗中，想着李令妤午间是饿狠了才吃得比平日多几，又将小半份麦饭分来些，然后捧给李令妤，主仆两个用起膳。

一路的惶恐不安，今日又是接连的惊吓，苏叶更没了，用完自己那半碗就放箸，“要剩多半，等我告诉了，回让少送些。”

说完，她睛不自觉瞪圆了，对面李令妤用完小半碗麦饭，又拿过旁边那碗麦饭用起来。

她一麦饭，一炙，一葵菜碎羹，胃大开地用着。

虽仪态尚好，可看着那样一大碗麦饭、炙、鱼、菜羹都见了底，苏叶实在没法淡定。

“娘，别用罢，该不克化了。”

“无事。”李令妤慢条斯理地将案上的饭一扫而空，连葵菜碎都没剩。

苏叶恍惚起来，多少年了，还是娘未嫁时，有过几回这样大吃特吃的时候。

她又回忆了，娘这回用的量，可说超了以往任何一次。

只是那时娘是在什么形才大开的，苏叶却记不得了。

她并不是打小就服侍李令妤的，是李垚带着李令妤回到安后，才来到李令妤边。

那会儿李令妤才过十八岁生辰，还跟个小童一样，同燕大公订了亲，也不知避讳，收了燕大公送的小件，会咕叽笑着给她看，让她帮着挑选回送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