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喊声回在苍穹之，宛如惊雷乍响。

莱曼的在大脑判断之前就动了。这是他在不知多少次战斗中逐渐锻炼来的本能。

随着祂的声音传遍八方，城市中接连不断有人爆炸成一片血雾。从他们的残躯中钻一条条黑蠕虫。它们大张着蠕动的螺旋形，撕咬附近的活人，大快朵颐血的盛宴。

“奇怪的问题。”邪神的声音带着古怪的腔调，“我本来生活在其他的世界，在星轨汇时被召唤到此地。不论在哪个世界，生命的目的不都一样吗？神也是一生命，只不过是更层次的生命。我的目的也是如此——，生存，延续。”

邪神的颅转向他。明明对方脸上连球都没有，莱曼却知自己也被邪神注视了。一阵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舐他的灵魂吗，让他产生了一恶心的战栗。

圣裁之锤的剑风所过之，连空间都发生了扭曲，留一漆黑的裂痕，仿佛连光线都在剑风之中湮灭。

天空中，莱曼目不转睛地瞪着安哥纳姆，将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启之刃横在前。

“给我住手！”

莱曼咬牙切齿，指向安哥纳姆，试图发动“重力控”。然而就像面对天使时一样，他竟然无法选中安哥纳姆！

“不自量力。”安哥纳姆的黑颅中传来低沉讽刺的笑声，“区区凡人，不过获得了些许特殊力量，就敢妄称‘超凡’。明明连踏神域的资格都没摸到。凡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对神起效？”

瞬间，那片建筑灰飞烟灭，连尘埃都没散逸。有座房屋只剩半截，屋的家、墙的挂画、厨房中冒着气的锅。切平整得仿佛一幅画被剪刀剪去了一半。

说罢，黑的邪神举起白的脊椎圣剑，一剑斩来！

安哥纳姆的黑颅中发一阵古怪的声响，带着有节奏的律动和音调，好像在说一莱曼听不懂的语言。祂停顿了几秒，换了一语言，接着又换了一，最后，祂开始用圣国通用语说话。

“我反而要问你，安哥纳姆！你毁灭了黄金城还不够吗？现在要像千年前一样，把圣城也摧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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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术仪式的最后一步功亏一篑！你并没有完全吞噬拂晓之神的力量！如果你真的篡夺了拂晓之神的权柄，又为什么

白袍布满针脚歪斜的线，斑驳破旧，随着他的脚步飘扬舞动，在黑暗降临的天幕之，却仿佛一面光辉四的旗帜引领众人向前。

“你侍奉哪个神？你们一直在阻挠我的计划，不止一次，你的神到底有什么目的？”

三个词语直截了当，不任何，就像在阐述某世所公认的科学公理。

莱曼陡然提声音：“但是你错了，安哥纳姆！星临城已经收复，尔塔利亚依然存在！”

莱曼没有移开目光。他心想，经过这么多冒险历程，自己的实力确实步了不少，现在他面对外世邪神，居然能抵抗对方的神污染了。

莱曼将影戏法上的皱褶抚平。他鼓起勇气直视安哥纳姆：“你虽然用了数百年来蚕拂晓之神，但是并没有完全成功吧？因为圣国对尔塔利亚的战争其实失败了，既然圣国没能吞并尔塔利亚，那么巫术仪式自然也不可能成功。

这是星临城全人民的战果，是风暴舰队的功绩。一座北方的海滨城市在战争中屹立不倒，最终破坏了邪神耗费千年心积虑的谋！

“你决要求圣座举行大弥撒，是为了赶在圣国正式投降之前执行巫术仪式。你认为只要圣国没有认输，战争就不算失败，也许巫术仪式还有一线成功的希望。”

它的黑颅微微偏转，似乎在看方的城市。

莱曼只觉得一阵恶寒。安哥纳姆没有善恶，不论是非，对祂而言，只有生存才是真理。一切都是为了延续自己的存在。明明是有理智的层次生命，却完全无法。

莱曼的语气变得咄咄人。

“你到底想什么？毁灭世界？统治人类？杀死除你以外的所有神明，成为唯一的真神？”

“然后我们会一起穿过星轨之门。世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这个世界……所有的世界……万皆是粮。”

他微微偏转，剑风险险过他的，以雷霆万钧之势击中他方的建筑。

“蝼蚁！”安哥纳姆声如洪钟，“让你的神来面对我！这是诸神之间的战争！”

“我遍历群星，吞噬万，被我吞的东西最终变成我血的一分，与我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