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曼一噎。他当然知了，这是生学的常识。但是他从没想到寿命论这东西竟然会从蒲公英嘴里蹦来。

“你肯定是世界上第一只经历过这么漫旅行的老鼠。”他说。

“……我不算人类朋友吗？”

莱曼让它少安毋躁，打开门，唤来一个仆人，命他去厨房取些和酒来。

莱曼：“……”

“我生在监狱的地，两个月大的时候被其他老鼠打。后来我遇到了莱曼先生，成了监狱里最厉害的老鼠，其他鼠都叫我大王。再后来我离开了监狱岛，去了那么多那么多地方……”

“你怎么了？不好吃吗？”莱曼张地问，担心厨房的酪把小老鼠给喂死了。

莱曼坐在椅上，把手中的酒杯搁在膝，没有打断它。

蒲公英转望向窗外，两只小爪搭在玻璃上，叹息：“三年的时间对我们老鼠来说，已经算是寿了。三年，人类的小孩才刚学会说话走路呢，老鼠的一生就结束了。”

撂这句话，路茨浑散发着致命的寒气，向他的卧室走去。

等三楼走廊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响后，仆人们这才放松来。路茨一离开，大厅都变得敞亮了不少。

小老鼠眉飞舞，接着，极为反常地，它像是想起了什么，胡和尾瞬间耷拉来，整个鼠都变得郁又消极了。

“我回到星临城已经很久啦！”蒲公英兴极了，“我先去看望了我的老鼠朋友，又去看望了我的人类朋友，然后我想应该拜访一莱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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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

莱曼用一手指搓了搓蒲公英茸茸的小脑瓜。

蒲公英的睛亮晶晶的，“我见过能漂浮

仆人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小老鼠正趴在他书桌的中央。他不禁哆嗦了一，心想路茨难是要给小老鼠吃断饭，接着就要把它解剖？

蒲公英一边嚼嚼嚼一边讲起了它一路上的遭遇。它越说越起劲，甚至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真是胡闹。这是我的试验品。”他冷酷地说。

仆人们瑟瑟发抖着缩起肩膀，死死盯着脚的地毯，没有一个人敢和路茨对视。

莱曼心想，蒲公英是跟着他从监狱岛来的，横穿了半个大陆，又随卡莱斯特剧团北上星临城……世界上大概没有像它这样足迹遍布大陆的老鼠了。

“您本来就不是人啊莱曼先生。”

听说那些搞学问的人会用老鼠试验，原来路茨也会这样。他们生平第一次激起自己事速度够慢，没打死小老鼠。路茨都能把人榨成炉渣，送他们去给小老鼠陪葬恐怕连眉都不会皱一吧！

小老鼠兴奋得来去，在莱曼打算用来的书写的纸上留一串小爪印。

蒲公英睛放光：“对吧！对吧！我也这么觉得！您都不知我这一路上遇到了多少了不起的事！”

“你怎么会到大使馆来？”

莱曼掩上门，将酪切了一半给蒲公英。看着小老鼠毫不客气大快朵颐的样，他好像知这家伙为什么会胖了……

不，应该说他压没思考过蒲公英的寿命问题。因为说同样的语言，可以彼此，他潜意识里就默认蒲公英和他应该活得一样久了。可听到蒲公英这么一说，他忽然间惊恐地意识到蒲公英是只老鼠，哪怕在常见的哺动中也算是短命的。

“还拄在这儿什么？你们没活儿吗？”

“莱曼先生，您刚才好酷啊！您睛一瞪，他们都不敢说话啦！”

阔别许久，蒲公英说人话的本事大有退步。

“……然后啊，斯黛拉她转就走。可是没想到在一个城镇，居然又遇到科利斯他们了！他们是怎么跑到我们前面的呢？真是神奇！”

“不是的问题，莱曼先生，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蒲公英沮丧地说，“您知不知老鼠的寿命其实只有两三年？”

莱曼反手掩上门，将蒲公英放在书桌上。

抱着少许兔死狐悲的同，仆人麻利地送来了面包、酪、培和苹果酒。

蒲公英没注意到他的无语，得意洋洋地起脯：“莱曼先生，我和斯黛拉小去了这个国家的另外一端，又从那一端回来了！哼哼，要是没有我，她绝对走不了那么远！”

莱曼皱起眉，缓缓转，环视众仆人。被他恻恻的神一瞪，哪怕最勇敢的仆人也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仆人们惊叫：“，快松手！那东西太脏了，会传染疾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