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白帆，码上聚集着人群，他们向远方翘首期盼，等待船只港。

“这幅画是我们博馆的镇馆之宝，叫作《星临城码的清晨》。”老妇人的语气变得缥缈轻柔，“它是维尔娜公主委托当时的廷画师创作的。你瞧人群里的这个女人，据说就是以维尔娜公主为模特画的。”

康拉德走到画前。所有的展品中，唯有它被玻璃罩保护着。

“它为什么是镇馆之宝？我觉得它画的东西都很普通呀！”

“能把人们司空见惯的景象画得惟妙惟肖、引人胜，本就是一了不起的技能。”老妇人说，“而且你第一就认它画的是什么了，对吧？其他地方的人或许不懂，但是星临城的人民一看就明白了……”

康拉德着迷地凝视着那幅画。跟那些画着飞天龙或古代英雄的画作相比，它的容是那么平凡，同样的景象他见过上百次了，只要前往港区，随时随地都能看见这样的风景。

他对此太熟悉了。码上人们脸上那异彩纷呈的表，有人期盼，有人担忧，商人们渴望着即将到来的财富，装卸工人如辛勤的蚂蚁般忙忙碌碌。所有的狂喜和悲伤、汗与收获织在一起，三百年前是这样，三百年后依旧如此。时光荏苒，可这就是星临城，是尔塔利亚的心脏，是他的家……

康拉德眶发。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这幅看似平平无奇的画会这样备受瞩目了。

“伊文图斯馆，我们要班了……”一名年轻馆员走过来，无奈地对老妇人说。

馆？康拉德打量着老妇人。这个好像邻家老一样的人，就是这座博馆的话事人？

康拉德受若惊。他一介小小乞丐，何德何能让馆亲自带领他参观博馆？

伊文图斯馆弯腰，视线和他平齐，抱歉地说：“我本来还想带你去看看别的，但是时间不够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康拉德不觉得遗憾，只到心满意足，莫大的荣幸让他的脑袋乎乎的。

“明年，”他说，“明年我还可以再来吗？”

“当然！每年的这个月，博馆都会免费向公众开放！”伊文图斯馆笑眯眯地说。

“那我们明年见，馆夫人！”

“好，明年见！”

康拉德模仿码上那些商人达成易的动作，郑重地和伊文图斯馆握了握手，好像他们立了一项牢不可破的协议。

他被馆亲自送到门外。馆员们收起清扫工，关闭门窗。康拉德一步三回，不住地向站在台阶上的伊文图斯馆挥手。

他穿过小巷，向乞丐们聚集的棚走去，脚步越来越轻快，好像上了翅膀。他觉得自己好像了一场梦。他是一个有了今天没明天的浪儿，但是生平第一次，他对未来有了盼。

明年。他想。明年……

“再也没有什么明年了。”康拉德郁地说。

里，耗帮的孩们围坐在他边，听他讲述那场梦幻般的博馆之旅。他们听得如痴如醉，恨不得也像康拉德那样去亲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