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三辆车正被装填的时候，康拉德终于搞清楚他们往上搬的是什么东西了，因为他看见两名士兵抬着一张又大又扁平的东西——只要不是瞎都能看那是一幅包裹好的画——艰难地将它空余的隙里。

他们在搬博馆的藏品！康拉德震惊地想。为什么？那不是我们的东西吗？圣国人有什么资格把它们拿走？

那名军官在副官的陪伴走来。副官拿着一沓纸，正快速在上面勾写着什么。

“等一！请等一，骑士大人！”

一名发白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蹒跚地追上来。她气吁吁，脸上的镜都因为颠簸而歪斜了。她扶正镜，努力直弯曲的脊背，拦在军官面前。

“您怎么可以随便拿一张手令就来搬走我们的藏品？我从未听说过这事！你依照的是哪里的法律！”

康拉德认那位老妇正是博馆的馆伊文图斯夫人。

她后面还跟着几名年轻馆员。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似乎希望她别和军官起冲突，但老妇人甩开年轻馆员，义正辞严地说：“我从没听说过什么‘借’！以往也从未发生过这事！这本不合规矩！”

军官比她一个。他俯视着矮小的馆，眯了眯睛，拖声音说：“一座博馆向另一座博馆借文，这在我们圣国司空见惯。这是为了促文化的。你们尔塔利亚这样的小国不懂也很正常。”

伊文图斯夫人气得脸发红：“既然是文化，难不该经过双方的同意吗？我可不记得我同意过这事！你们随随便便闯来，这本是抢劫！”

“注意你的措辞，夫人。这些可是宣教大人指明要借用的。它们在圣城的大陈列厅会得到更好的保存，让珍贵的文得以免遭损坏或失窃。”

“好冠冕堂皇的借！你们过去也是这样‘借走’其他国家的文，然后再也不归还的吧！”

“我敬重你是位德望重的老人家，所以不跟你计较。如果你再阻挠我们执行任务，那我就不客气了！”

“馆，馆……”年轻馆员拉住伊文图斯夫人的胳膊，“别跟他们起冲突。摄政公爵都已经同意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

伊文图斯夫人看看两只手就能数过来的寥寥几个馆员，再看看足有一个营的士兵，不禁气馁地垂肩膀。

这时，两名士兵抬着又一幅画走了来。那幅画没有包裹严整，了一角。

仅凭这一角，伊文图斯夫人就一辨认了画作的名字。

“那是《星临城码的清晨》！”她愤慨，“是我们博馆的镇馆之宝，我们的国宝！那幅画绝不允许你们掠走！”

军官歪看了看那幅画。什么清晨还是早上，他本不懂，也不在乎。既然那幅画在清单上，他就必须拿回去。“这是我们宣教要的东西，你有意见就去和他说吧！”

“无耻的窃贼！卑鄙的盗！”

伊文图斯夫人发怒不可遏的吼叫，一个箭步扑上前，抓住画框，试图从士兵手中夺走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