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门派都派了人连夜启程，有些离得远的甚至放了信鸽，让离得近的弟去青崖提前占位置。

一个时辰，某个消息像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武林。

秦恕抬看了看天，笑了一声。

小剑客也的确停了嘴，因为他到风变

所有人屏住呼，第一和第二，刀和剑，光与影——江湖等了三个月的那一刻，现在终于近在前。

“鱼也快熟了。”

荒了几十年的地方，别说江湖人，就连樵夫都懒得去，但前几天刚了一个大事：恶人榜三的千大盗死在那里，浑上伤只有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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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将碎金丢给炊饼小贩。

火着了，鬼剑把鱼架上去，秦恕开始撒盐。

整个武林都动了。

青崖！

秦恕站在那块平地上，轻松写意，潇洒漫然。

树丛有人发了一个困惑的声音：“……搞啥？”

岩石后的柴士摸摸胡须：“理鱼的是个行家啊。”

鬼剑现在或许在青崖，而秦恕三日后前往青崖——

没人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还能坐得住。

地上一堆柴火，柴火旁两条鱼。

墨得几乎要从纸背透。

树林里有人忍不住了，一个尚且青涩的白衫剑客从藏的大石后面来。

炊饼小贩也笑：“秦大侠，有喜事？”

什么？生火？

秦恕莫名：“什么决斗？”

鬼剑杀人只用一剑。

秦恕已经离开。

所有人的神同时移。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现在那里的，前一刻山上还空无一人，后一刻就现在秦恕的面前。

黑衣，剑，无鞘。

“嗯。”

开赌局的连夜重新了盘，押秦恕赢的，押鬼剑赢的，赔率咬得很，有人押全家，有人押上半条命，酒楼这几天卖的酒比过年都还多，说书先生临时加了四场兵谱专场，场场爆满。

三天之，青崖附近的山上陆陆续续布满暗哨。

兵谱榜首之争，刀与剑的正名之战，光明磊落的照雪刀与冷诡谲的鬼剑之间被整个江湖等了三个月的对决，终于要来了吗？

“算吧？有个朋友看不得我穷兮兮的，约我吃饭呢。”

“欸大侠，你哪来的钱……”

鬼剑来了。

“嗯。”鬼剑说。

“不用找啦！”

秦恕说：“呃，小朋友，麻烦你等一等。”

整个青崖的呼声都消失了。

秦恕与鬼剑都好像没有听见。

“秦恕！兵谱战书，你们为何还不决斗！”

天第一与天第二的对决，亲目睹便是此生最大的谈资！

第三日，午时。

秦恕蹲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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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已经杀好，鳞刮得净，用荷叶好好地包着，旁边有一小碟盐。

那些平时火不容的门派这时候倒默契得很，树丛里，岩石后，隙里，谁也不声，谁也不。屏住呼，只等午时。

青崖的另一端，一黑影。

“来了？”秦恕说。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同一方向。

他们专注地翻着鱼，鱼在火的舐逐渐变得金黄，油脂滴落在柴火上发滋滋声响，香味顺着崖峰飘到几百号武林人士的鼻里。

小剑客气愤极了，在岩石后面躲了两个时辰，等来的不是惊世对决而是一场烤鱼，你们倒是吃饭了那我呢！

秦恕有约，三日后午时，带刀去青崖！

几百号人几百双睛，看着天第一的照雪刀蹲在地上认真地用火折火。鬼剑站在他旁边，沉默地看着他。

于是秦恕开始生火。

日正烈，秦恕前来。

“你提着刀门，来青崖赴鬼剑的约，不是决斗还会是什么！”

青崖上野草丛生，碎石凌，一棵老松歪歪扭扭在崖边，树荫刚刚好遮住一小块平地。

“三日后，午时，带刀，青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