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们一个一个踏上红毯，都是正当红的面孔。除了几个年过半百的老戏骨，年轻一辈的演员，沈鹤鸣基本不认识，只觉得脸熟。当然，因为卫凌砚的缘故，他倒是看过杜霜的照片。

场外粉丝寂静一瞬，然后爆发疯狂的尖叫，无人机围着女明星团团飞转，近景、远景、特写不断切换。记者们差把快门到报废。

“嗯。”

！此此景不似人间。

“你早睡吧，我的场排在后面，要等好久。”

当天晚上，沈鹤鸣在一家会所谈生意。正事聊完，众人倒上红酒，笑着聊起私事。

“当红明星都是压轴的，她应该在后面。”

卫凌砚踩油门，慢慢把车开车位。就在这时，夏初从电梯走来，双没有焦距，脸苍白无比，手机贴在耳边，扯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妈，化疗完了吗？疼不疼？”

“我有冒。冒了声音是这样的。”

一名相清秀的服务生走过来，半跪在他脚边，轻声询问，“沈先生，您在找哪个频？我帮您。”

“你现在就走，别自找麻烦。沈鹤鸣不喜不知天地厚的人，你也清楚。”

沈鹤鸣笑了笑，并没有解释。

“好的。”服务生立刻打开u果app，找到直播栏目。

“沈鹤鸣虽然接纳了你，但他绝对不会为你去得罪孟明宇！相反，他还会觉得你这个人不知天地厚！”

“十八万。”助理低。

这荤段，沈鹤鸣听得多了。他淡淡一笑，摆手略过这个话题。

“夏，夏，你别哭啊！我存了几万块，我借给你。”

“你看上杜霜了？”

前短后的薄纱裙摆在红毯上拖一片“云迹”，无人机在空中拍摄远景，单薄的一个人缓缓走来，却遥似一片星河淌。女明星黑直的发也洒满银粉，与星河为一，清透的妆造凸显绝艳的姿容和空灵的气质。

周述哄，“那你赶回家吧。回家给你的沈叔叔发信息，告诉他你被杜霜放鸽了。他会安你的。”

“没有名气就得熬呀。过几年就好了。你的病会好，我也会好的。”

夏初脸更为惨白，声音都是颤的，“赔多少？”

轻言细语地安几句，夏初挂断电话，走到一辆保姆车前。她的助理跟在后面，手中抱着一件被剪成渔网的礼服，小声，“我刚才联系品牌方，他让我们照价赔偿。”

就在此时，一个女明星穿着一条华光璀璨的礼服缓缓踏上红毯。

沈鹤鸣拿起遥控，把电视打开，反复查找频。

夏初拿手机查余额，然后便慢慢蹲了去。

周述这才放心来，说，“我和安柏明天就回国了，晚上十半，你来接我们。”

腰腹以上的抹密密制着钻石，每一颗都尽周遭光线，又在切面间折柔的光，仿佛凌晨未褪的星被碾碎，轻轻洒落雪山。钻石项链垂落的苏在锁骨聚成一小片“星群，随着呼轻轻起伏。胳膊上的钻石臂环遥遥呼应，更添璀璨。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里满是惊讶。

“不辛苦，当明星很轻松的。”

一名合作伙伴诧异地说，“你今儿怎么有这份闲心？我记得你只看新闻联播。”

“杜霜什么时候场？”他抿了一红酒，语气百无聊赖。

一位朋友凑到沈鹤鸣耳边，戏谑地说，“杜霜是孟明宇的人，你如果喜，我去跟孟明宇打声招呼。不过，跟他当同中人，你不觉得膈应？”

沈鹤鸣把遥控递给他，“百盛典现场直播。”

六层白薄纱裙摆如晨雾漫过，被海蓝的底衬渲染成浅浅淡淡的婴儿蓝。最外层的浮光锦在灯光泛着银辉，走动时像一片静谧的湖，层裙摆镶嵌的钻石是湖面上倒映的星光，若隐若现，闪烁不定。明明是象的布料，却生“抓不住、留不”的缥缈。

卫凌砚又嗯了一声，随即燃引擎。

这真的只是一个凡人，而非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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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砚握方向盘，轻轻回应：“嗯，我知了。”

望着那片光明，看着闸杆缓缓上抬，卫凌砚忽然倒车，转弯，开了回去。

她从卫凌砚的车边走过，脚步很轻，像是一颗漂浮的尘埃。

沈鹤鸣摘掉镜，指着女明星似笑非笑地问，“她应该不是杜霜吧？”

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引得卫凌砚一阵心烦。他踩油门加速离开，前方就是，斜向上的一条通，尽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