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抬手挡一，胳膊却沉得像了铅，连指都抬不起来。

好像不是自己的。

可她的意识却能接到外界,夏汐音努力回想，自己之前在什么。

想不起来, 就在她决定继续睡一觉时，一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

掌心温,燥，指腹轻轻贴上她颧骨的弧度，像在确认什么易碎品的完整度。

那温度渗肤,沿着颌线蔓延开来,的，让她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脸正在那双手里慢慢化。

清晰的声音脑海，低低的，就在她耳边。

近得她能觉到他说话时，带的气拂过她的耳廓。

你好, 结婚。

夏汐音混沌的大脑费力地转动了一什么结婚？谁结婚？这人谁啊？

一火气从往上蹿。

她连人家脸都没看清, 就被求婚了？太没礼貌了。

她想瞪他一。珠在底转了转，没撑开。

那双手忽然僵了一。掌心的温度没有撤走，但那笃定的力微微松了松, 指腹在她颧骨上轻轻挲了一，像是在犹豫。

抱歉，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方才低了一个调，沙沙的，像砂纸蹭过木，我好像说了奇怪的话。

他的拇指慢慢划过她的颧骨，动作很轻，像在拂掉一片看不见的灰。

你继续睡，他说，尾音忽然扬起来，带着一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刚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的、雀跃的弧度，我可以再说一遍～

那个波浪号她听得一清二楚。

夏汐音眉蹙起来，即便睛睁不开，她也能觉到，自己眉心拧成了一个小小的疙瘩。

这人怎么这么吵？她是病人啊，躺在这里动弹不得，莫名其妙被捧着脸，听别人说胡话，语气还快得像个要去游的小学生。

她恨不得坐起来，亲自睁开，好好看看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家伙然后告诉他，什么再说一遍，你是觉得我聋吗？

她正积攒着那想要骂人的力气，他的指尖动了。

拇指从她颧骨到眉心，停在那皱起来的细纹上，慢慢地、一遍一遍地抚过去。

动作极轻，像在熨一张薄得透光的纸，怕用力一就会戳破。

他的指腹带着温，沿着她眉骨的走势一地走，从左到右，从蹙起的峰到平缓的谷，把她的皱褶一一地平。

那细腻得过分，的，又洋洋的，像是有人拿一截温浸过的绸缎在她眉间来回。

夏汐音发现自己没法继续皱眉了。

眉心被他的手驯服了一样，舒展来，连带着那火气也跟着松了松。

好吧，如果她醒来，会教育一他不能随便抚别人眉，太亲密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

悟，你醒了？夏油杰望着五条悟，将人上打量，确认无误后，才了一气。

话音落，捧在她脸的那双手撤走了。

眉间残留的温度一空了，量被夺去，夏汐音甚至有不适应。

她听见那个烦人的男人应了一声，语气里还带着方才那愉快的余韵：杰，你怎么在这儿？

问完，他顿了顿，夏汐音是谁？

我们为什么在同一张病床上？声音里的雀跃然无存，只剩困惑：或者说，这个病床上为什么还有你们的名字？

其实，夏汐音也想问。

她边的人似乎认识夏油杰，夏油杰认识他，那么她为什么不认识？

是专的新人，还是月时村的新村民？

可他的声音很陌生，完全没有印象。

那声你好，结婚倒是刻了脑里，可那是今天才刻上去的，刻得还很新鲜，稍微碰一就嗡嗡地响。

两人都在等待答案，回答他们的却是，沉默。

夏油杰的声音很涩，像从牙里挤来的：去说，我们去找村。

两人的脚步声一起往门移动。

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小孩似的、不依不饶地持：我不能先知她是谁吗？还有村是谁？

先去。杰的声音越来越沉，发生了意外。

声音逐渐逸散，病房只剩日光灯的嗡鸣，和消毒得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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